“妹妹别着急,我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妹妹帮忙……”宋婉话还没说完,宋婷就已经迫不及待抢答,“帮帮帮,一定帮,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帮忙。”
宋婉看她眼珠子都没往这里瞥,只盯着那匣子里头的花冠和缨络看,不由觉得好笑,还真是小女生,看到好看的东西,旁的什么都不顾了。
“妹妹还没听我说什么,别着急,这一次可不仅仅是要借钱,还要妹妹帮我找个工坊和匠人才行……”
宋婉慢慢说了自己的要求,她如今对玻璃的制造工艺已经算是驾轻就熟,再发明一次,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其实,认真说,想要讨好一个女人,化妆品,衣服,珠宝,都是好的选择,但对太后娘娘那样的女人来说,无论是衣服还是珠宝都不缺,唯一可能留下些许发挥余地的化妆品,这种东西,宋婉敢献,对方也未必敢用,若是有个过敏肤质,或者是碰上别人使坏,在里面投入别的东西,说不定用了烂脸,那倒霉的可就是宋婉了。
所以斟酌再三,纵然觉得玻璃镜子可能不会讨得太后娘娘多少欢心,却也是一件比化妆品更为稳妥的存在。
咳咳,最重要的是,若要发明什么化妆品,宋婉还要从头搞起,未必有多少头绪,毕竟她又不是理工科,没那么好的基础,能够在各种融合添加之中搞出最适合肤质的那些,还未必拼得过各家有传承的“天然”“绿色”化妆品。
宋婉想了又想,只能在擅长的赛道上一路狂奔了,别的不说,玻璃的炼制,她这里的理论可谓是驾轻就熟,只要有些手熟的匠人,足够的温度,再把那平凡无奇的材料放到里头,之后剩下的就看匠人的手艺了。
虽然玻璃镜子的清晰未必就能胜得过铜镜的自带滤光效果,尤其是对太后娘娘这样年龄的人来说,把脸上的斑点皱纹看得清清楚楚可未必是什么令人欢喜的事情,但……太后娘娘不喜欢,也还有后宫的各位宫妃娘娘捧场,再不济,凭着这一项发明的与众不同,也能在皇帝那里刷刷好感度。
一个望远镜,就能够让上头想着奖励自己一段好姻缘,那若是再加上玻璃镜呢?会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奖励等着?
宋婷听明白了要求,还是没有迟疑:“这算什么,就是我找不到,也还有我舅舅呐,让他帮忙找就是了,姐姐要做什么,只管做,我只要……嘿嘿……”
指头指了指那匣子里的东西,宋婷的表情难得有几分猥琐,像是要讨要好处似的。
宋婉觉得好笑,若不是一定要赏罚分明,便是讲这匣子里的东西都给宋婷又如何?
“妹妹放心,有我的,必有你的,总是咱们两个人的功劳。——妹妹可选好了要哪样?”
宋婉说话间,拿起花冠和缨络在宋婷身上比划,又让春巧捧了镜子来,让她自己照着镜子挑选,宋婷在一番纠结之下,选择了缨络。
“姐姐那样好看,该有一个好看的花冠来配才是,我就要这个璎珞好了,正好我年龄小,还能多戴几年。”
缨络这样装饰物,其实什么年龄都能戴,只不过时下还是认为年龄小的戴更加合适一些,再就是一些更为正式的场合,必要穿大礼服,上全妆,连带全套首饰的时候,才会配上缨络。
“好。”宋婉大方应下,笑着领了宋婷的好意,未婚女子戴花冠,更有含苞欲放之意,寓意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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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602章第602章:七周目
有了宋婷的大力支持,宋婉的事业算是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当然,也谈不上什么事业,又不能天天去工坊之中看着他们烧玻璃,最多是给出一份理论上的指导,让那些工匠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争取做出符合她要求的玻璃成品。
这个阶段,那就真的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不给出足够的工钱,制作一样新的东西,没有既定的成规在前,肯定会有人摸鱼偷懒。
宋婉太知道这一点了,更知道她只是“借”的工坊,谈不上什么处罚权,也就唯有用高额奖赏来令人心动了。
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小小忽略了一下宋宣,直到听说宋宣并未外放地方,而是留在京中,这才微微觉得诧异,她这个哥哥怎么每次的选择好像都不太一样。
“唉,其实我也想过外放,但,好像留在京中更容易一些。”
宋宣并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或者说,在某些时候,他的耳根子有点儿软,比如这一次,知道同科的都在争取留在京中,尤其是跟他关系好的卫明也要留在京中之后,他对去外地就没那么大的热情了。
关键是,这一次宋家能够帮他运作的官职也更好一些,成了待诏侍读,运气好些,能够经常在皇帝面前露脸,运气不好,也能在皇子皇孙那里刷一个脸熟,对未来很有好处。
有上进心的,哪个不想要离领导近一些?
这样好的条件,若是放弃了非要到外地当官,那才是傻子。
宋婉微微诧异,竟然是这样好的官职吗?这一次,是因为自己献上了望远镜,所以受到了重视,这才让宋宣也得到了一定的关注?让宋老爷子想要培养宋宣了?
虽说这猜测很有些自恋,但宋婉细细想来,多半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了,毕竟,宋宣身边一直是那些人,卫明上一周目也是留京的,却也没见宋宣为了朋友留下,所以,即便是耳根子软,但外界的因素,能够给与的留京条件,也是必须要考虑到的吧。
“哥哥留在京中也很好,就是我听说伴君如伴虎,哥哥以后还要多小心才是。同僚之间,若有什么,也当相忍为上。”
宋婉觉得自己在这些方面没什么经验意见可以让宋宣采纳,干脆就说了点儿与人为善的小常识,表达一些关心。
宋宣没觉得被敷衍了,反而问起宋婉在外头忙的工坊之事,叮嘱她:“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天天往那里跑,总是有人看着,等着结果报上来就行了。”
“放心,我知道的。”
宋婉才这样应着,没想到宋宣的叮嘱另有深意,结果就在那一日去工坊的路上出了事儿。
时下的工坊多半都在京郊,京城居,大不易,城墙里头的地皮不说寸土寸金,但好地方也难寻,多少人都在蜗居之中求生存,哪里有多少地方要弄工坊。
何况玻璃烧制本身也需要更加便捷的煤炭资源,那些东西,往城里运的进门费就不少,还不如在城墙之外既能省钱又能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