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愣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空耳了,没听清,下意识就看向身侧的春巧,像是要从对方的表情上寻求印证,她是不是听错了。
这模样似乎有些可笑,赵丽颜“嗤”一声轻笑,对宋婉招了招手,这一回明确指出座位,让她坐下再说。
宋婉依旧不想入座,仿佛保持现在的距离更让她有安全感,她站在原地,冷声问:“殿下找我来,只是为了恐吓我吗?”
好似那些算命的,必要说“血光之灾”,危言耸听惹了人在意,之后才能说什么“破财消灾”,套路,都是套路。
宋婉的心中努力让自己镇定,却还是不免慌乱了一瞬,她其实想过的,无论是望远镜还是水泥,暴露都太多了,一旦暴露出自己是穿越者,会怎样呢?会被当做邪祟烧死吗?
古代的迷信,有的时候是能害死人的。
宋婉不想死,却仿佛也没那么想活,就算是现在不死,过几年也还是要死的,所以……好像也没什么差别,提前死了,就提前再开下一周目,喝毒酒那次不就是吗?提前了,也就提前了。
活人,微死。
看似奋起了,实则摆烂了。本人在此,死活随便。做所有想做的事情,然后,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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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630章第630章:七周目
小亭幽静,明明走过来也没有多远,但那边儿的喧闹,隔了一道月亮门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沙沙的风吹竹叶之声,更添清幽,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连带着荣王世子接下来的发言,仿佛都有了点儿茶言茶语的感觉。
“恐吓?不,只是事实。”
宁静的黑瞳之中满满的镇定,再有,就是那种天生上位者的威压,或许还不如皇帝那般令人下意识不敢抬头,但已经能够熟练成自然地用目光传递那种迫人低头的无形力量了。
宋婉感受到了,她总是更加敏锐地感受到这种无形的气场,精神上可以承受,身体上,似乎为之微微发抖,如同风过处的小草,是,的确要为风折腰,可折腰就意味着屈服吗?
即便随风后仰,依旧可以仰望苍穹,等风过处,小草依旧坚韧独立。
“我不知道殿下所谓的事实是什么,难道做好事是错的吗?”
望远镜,还是水泥,都不适合这时候提起来,提了就好像是有意给外人泄露秘密一样,又或者是自己在吹嘘功劳,宋婉委婉表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荣王世子忽而笑了,像是觉得宋婉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很有意思,又像是觉得她过于天真了,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说出目的:“给你一个侧妃之位,与我合作。”
又是侧妃?
虽然知道庶女为侧妃基本上就是极限了,不可能有人再复制豫王妃的成功,但,这是第几次了。
有那么一个刹那,宋婉的眼神变得复杂,荣王世子是多自恋啊,真的觉得他的侧妃之位有那么值钱吗?
总是拿侧妃之位许诺别人,请问他府中已经有多少侧妃了啊?
“殿下在说笑吗?”
辛辛苦苦奋斗,就是为了当荣王世子侧妃?如果结果是这样,宋婉真的要破防了。
微妙的嫌弃在眼眸之中化作游鱼一样的光影,晦涩得难以让人读懂,荣王世子却能从中看出来那种“不想要,别沾边儿”的抗拒,气笑了:“一个侧妃之位足够保你安全无虞了,不要太贪心,正妃之位不是你能肖想的。”
“殿下,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可不想当正妃呢?”
宋婉也要无语了,咱就是说,那种普信男的味儿不要太浓,呃,好吧,荣王世子,还不算十分普通,但,一个纨绔,恐怕还不如普男吧。
由前几周目的经验所知,荣王世子对大位是有想法的,皇位只有一个,别人能坐,凭什么我不能坐,对荣王世子来说,他离那个位置的距离并不遥远,毕竟,小宗都曾继承了大宗,被他接手,还是兄终弟及之后的顺理成章,也没什么太大的礼法阻碍。
比起十王街那些还姓司马,但看关系还要翻翻族谱的亲戚,荣王世子自信到觉得自己的可能更大,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一来皇帝的几个儿子,这个王那个王的,基本上没有多少权力,明君的儿子,大多数都是这样的,被当父亲的压得喘不过气,想要在父皇的朝堂上弄鬼,还是做梦比较快。
所以,在一众朝臣的观感之中,这几个王爷仿佛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儿,除了为了封王而巡边可算功绩之外,其他的功劳都乏善可陈,勉强有个官职,也如同吉祥物一样,很难真正插手什么具体的事务。
如此,就谈不上出色,同样,也很难有死忠。
二来就是荣王的受宠程度,爱屋及乌的皇帝对荣王世子的宠爱也是远超一众皇子皇孙的,不说“隔房亲”,却也是平添了荣王世子的底气,他觉得自己犯什么错都不会受到重罚,同样,很多皇子皇孙不能伸手的地方,他都可以染指。
三来么,就是荣王世子自身的优秀,忽略一些不太好的风评,简单一个“文武双全”也是可以称赞的,并不会让人觉得谄媚到失了风骨,因为他的确就是文武双全。
四来就是荣王世子所占据的便利条件,一方面被皇帝宠爱,而非忌惮,他能够接触到更多的朝臣,铺开自己的关系网,如同暗中吐丝的蜘蛛一样,可以悄悄网罗一些人而不会被警惕排斥。
至于其他的,宋婉猜测不到,暂且忽略不论,但仅仅这四条,哦,再加上荣王世子的野心,他的未来就注定不可能安分守己,跟宋婉的所需不同,两人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总之,这条船,不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