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平郡王真的是少与人交际,即便脸上的表情不算丰富,但那眼神真的是把什么都暴露了,那种属于大学生的清澈而愚蠢的眼神,还让宋婉看得很有亲切感。
宋婉心一软:“郡王很好,只不是我想要的,是我自私了。”
“六姑娘也很好,真的很好,我以为……”平郡王苦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他以为他们应该还算相配,却没想到,在她心中,他们如此不配。
平郡王还是有些不甘心,从天而降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了吗?
“你可是觉得哪里不合适,真的就不能……”
“囚鸟于笼,折翅削羽,婚姻于我,便似牢笼,还望郡王怜惜,且放我自由飞翔。”
宋婉行礼,这一礼犹若求恳,她微微仰起脸来,好似追逐阳光似的看向平郡王,一双黑眸之中泪光闪烁,仿佛一阵风来,便要泪珠零落,楚楚可怜之态,不独哭泣,要哭不哭之时,更有动人之姿。
她知道她的脸很好看,她知道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知道……总有人会为她的恳求而心软。
平郡王便是这个必然会心软的人,他本就疏于交际,少有经历,如今这般,自己喜欢的人在求自己呐,便是千难万难,又哪里能够让她为难。
罢、罢、罢,只当从未有过,此后……“此后可还能相见?”
“若郡王不弃,再见当为友。”
宋婉粲然一笑,给出的答案若轻风过耳,涤荡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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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642章第642章:七周目
因与平郡王聊得还算愉快,回去的路上宋婉都还带着浅笑,能够这样轻松就把此事了结,也算是好事儿了。
“……姑娘,这平郡王……”
春巧坐在宋婉的身边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好一会儿才一咬牙开口,却还是支支吾吾,不能成句。
“嗯?怎么了?”
宋婉歪头看她,见春巧仿佛壮士断腕一样咬牙开口:“我看那平郡王也一表人才,为何姑娘……”看不上呢?
“梧桐好,吾非凤凰。”
宋婉摇摇头,算是明白春巧这别扭样子是为了什么了,她这般说了一句,见春巧不解,也懒得多说,她以前也曾努力想要让春巧跟自己同频,但思想上的一些东西,实在是很难改弦易张,如今索性就不多说,免得为难春巧,也为难自己,只一笑道:“怎么,你看上郡王了?”
她是玩笑话,就好像现代女孩子之间打趣笑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谁谁谁”,是不是,谁谁谁,都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关系好这样玩笑一下,更增友情。
春巧却是脸色一白,明显白吓了一跳,当下就在车里跪下来了,把宋婉也给唬了一跳,连忙从座位上滑下来,蹲下身扶她起来:“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这……”
“姑娘,我真没有那样的意思!”
春巧是家生子出身,耳濡目染,知道的总比别的多一些,像是姑娘身边的丫鬟,最忌讳的就是给姑娘做主,尤其像是这种大事上,最是不可言说。
除非是那等坏了心肠,就想要以后当通房妾侍的,才会跟着挑剔姑娘夫婿的人品相貌,否则……
她一下子想歪了,只顾摆脱嫌疑,没想到宋婉全无此念。
宋婉好一番开解,算是把话说明白了,略无奈,看看,就说思想不同有的时候很容易出岔子吧。
因有这一出,后头春巧也不好再提平郡王如何之事,等到两人回去,又去宋老太太那里说了说,有宋二夫人缓和,宋老太太也不太关心这件事,也没说宋婉什么,轻描淡写问了两句就作罢了。
这种自由度,让宋婉走出房门的时候放松很多,但这种放松很快在面对等候已久的孙嬷嬷的那张期待的脸时,化为乌有。
春巧恨不得踮着脚尖走,宋婉更是想瞬间学会隐身术,“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奈何,两人都是凡人,只能如同面审一样,等着孙嬷嬷那意料之中的问题。
“哎呀,这个,这个,就是有些不合适……”
宋婉在宋老太太和宋二夫人那里都表现得很是轻松从容,即便是她们翻脸,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应对,但面对孙嬷嬷那期待落空的神色,她再一次体会到了催婚的压力山大。
该怎么说,才能让孙嬷嬷明白,女人的一生,不止有丈夫儿子,还有诗和远方,——咳咳,总之,那个,就是……哎呀,该怎么说呢?
宋婉死活找不到理由,这又不是在现代,相亲不成功,回去还可以把锅扣在对方头上,反正也没什么人深究,强逼,在古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能瞎说,尤其是男方位高权重,你非要说对方有什么不好,造谣不犯法吗?
至于自己不好,也不能说,人家敢来提亲,就是觉得你好,你要说自己不好,人家眼瞎吗?
再有一重顾虑,就是怕坏了宋家女儿的名声,宋家的姑娘,可不是只有宋婉一个,随她怎么贬低自己都成,而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呸,她才没有不好!
你不能不好,我不能不好,那两个好如何就不能合为一个“好”呢?
这个“不合适”实在是太敷衍了,一听就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