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国庆快乐!现在节日气氛真的有点儿弱,广场上往年都还摆花的,今年都没了。
晚安!
第703章第703章:八周目
外头的人还在继续说,显然,这王家的两位公子作为对照组,实在是太有话题聊了,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莲花郞萧衍。
“以前从来不知,世上竟然还有莲花郞这般人物,不瞒姐姐,一见他,我真是什么都忘了。”
“谁不是呐,总说想要跟他说两句话才好,可我这脚啊,就是不争气,怎么都不敢上前。”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入了他的眼,若是还没有他揽镜自照好看,那可真是亏了!”
“不知道莲花郞今科如何?他们家,他也应该科举吧。”
说话的女声明显有些不确定,实在是荣恩伯府的情况有些复杂,总共两个嫡子,一个原配生的,一个继室生的,生母不同就已经分了高下,更不要说待遇差别了。
前头原配生的,又是正经启蒙,又是入学国子监,不说未来出一个状元之才,至少也是进士在握,可继室所出的儿子呢?明明也是嫡子,偏偏自小就送到道观之中抚养,也不知道学了多少书,识了多少字,如今以貌动人,名动望京,却也仅仅是一时煊赫,未知来日如何,所以,虽然很多人对莲花郞的样貌念念不忘,提起来就会脸红,但真的把他当做未婚夫的人选,还是要多考量一下的。
“我看未必,他家兄长可不是一个能容人的,难道你们不知道荣恩伯夫人曾失了一个孩子吗?说是成了型的男胎,就那么没了……”
“嘶,总不能是……不能吧,他家那大公子那时候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人心之恶,岂在年纪?或者说,正是小孩子才好,小孩子犯错,故意的也要原谅他啊!”
“可真是憋屈,我就说,这当人继室最是不能,尤其是这种原配留下嫡子的,轻不得重不得,最后还要防着对方使坏……”
“我看啊,也是那荣恩伯老夫人偏心孙子,否则也不至于闹得这般,说不得荣恩伯夫人也是没法子,才把孩子送到道观之中,离那些人远一些,至少能够平安长大。”
外头说起这种八卦来,愈发往人心幽微之处衡量,反倒是宋婉,听得连连摇头,好多事情从她们口中说来,还真是宅斗的感觉拉满了,其实事实没那么玄乎。
宋婷一心三用,一边分心听着外头的八卦,一边看着宋婉给她画的小白兔示意图,那各色绣线的排布明显是有所凭依的,并非胡乱递减,一边,宋婷还在用眼角余光留意宋婉的表情,发现她不赞同的神色,好奇凑过来小声问:“姐姐可是知道什么?”
前几个周目的事情,哪里是那么好说的,宋婉不能表达自己的权威观念,略有遗憾,却还是依照本心,说了说其中具体,“我看她们啊,实在是想得太多,荣恩伯才有多少家产,每况日下,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负债过活了,这种情况下,家宅不宁,那可真是取死有道了。”
当年旧事不好说,荣恩伯夫人是失了孩子的母亲,她记恨萧大公子是情有可原,但萧衍么,宋婉又想叹气,萧衍的亲情真的没有多浓厚,也就比淡薄好了点儿。
自小被送到道观长大的孩子,都没怎么见家人,哪里来的深情厚谊,也正是如此,宋婉嫁给他的那一阵儿,真的觉得是神仙眷侣的日子,因为他的规矩最松散,也从不要求宋婉要做到孝顺公婆如父母,对宋婉对上敷衍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琴瑟和谐了。
正是因为最开始投入的期望比较多,后来的失望才加倍难受,萧衍明明不太在意父母亲情,从未跟荣恩伯夫人感同身受,一同仇视萧大公子,但荣恩伯夫人企图给他送丫鬟送妾侍,他又照单全收。
喜怒随心,从心所欲,萧衍的道就是没规矩,当这种“道”被宋婉得利的时候,宋婉觉得极好,但当旁人由此得利的时候,宋婉就实在笑不出来了。
想到旧事,宋婉总结发言:“正经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吃了亏还不远离,莫不是要再次吃亏?”
荣恩伯夫人那时候年轻,对府中的掌控力度不够,为了安全就忍痛把儿子送出去,其实也是一种保全之策,最重要的是削弱当时的荣恩伯老夫人的影响力,原配长子已经被老夫人带得不亲近她了,若是她的亲儿子再如此,她又该到哪里哭?
最重要的是,荣恩伯夫人并不想要看到自己生的儿子跟原配的儿子交好,她的心中记恨,就不想萧大公子和萧衍兄弟同心。
而这种做法的好处自然也有,听听外头是怎么八卦的,不都是在说荣恩伯府的大公子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对方自身才学尚可,没有沦落到纨绔之流,却也实在是被传言所累,于京中默默无闻。
反倒是萧衍,一回京就凭借着莲花郞的名声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只要他之后的所言所行不拉胯,在获得众人的同情之余也能快速站稳脚跟,将来争一争荣恩伯府的继承人位置,也不是不可行的了。
作为曾经身在其中的那个,宋婉对这些看得更清楚,知道得也更多,只很多都不好跟宋婷讲,只能略略说两句,全当发表自己的看法罢了。
宋婷半信半疑,也就是宋婉语气笃定,否则,她连“半信”都没有,外头那些人,为了争产什么干不出来,也就是宋家安宁,宋婷可是听过不少人家的污糟事儿,说出来都怕脏了嘴,她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真正的白莲花。
外头那几个姑娘也是来上香求平安符的,在后院并未停留多久,闲话一会儿,散了散心,就走了。
宋婉和宋婷自知偷听心虚,等着人走了才从房中出来,宋婷狠狠舒了一口气,像是憋得狠了似的,转过脸来又兴奋起来,“她们说到最后也没说到底哪个能中,姐姐可要猜猜,那王公子和那萧衍,可能考中?”
“那,我猜王公子必要落榜,至于萧衍,他根本不会参加。”
宋婉给出了答案,在她这里,这个答案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但听到宋婷耳中,却委实新鲜。
“哦?姐姐如何肯定?那王公子名声那样响亮,真才实学,如何会考不中?还有萧衍,虽不曾听闻他才学如何,可宴会多场,未曾露怯,竟是不去参加科举吗?”
宋婷不明白宋婉的结论是如何得出的,在她看来,这两位就算不是名列榜首,也当列名榜上,如何两个都不能选中?
宋婉瞥了宋婷一眼,见她认真发问,也没含糊敷衍,想了想说:“王公子科举不中已有先例,只怕是过度紧张所致,这一次,总有八成可能再次不中,而莲花郞么,若不能一鸣惊人,他肯定不会参加科举考试。”
有些人,自己也是有偶像包袱的,这一点,跟是不是偶像没关系。
如萧衍这种长得好看的人,就更是如此,他对自己的行为举止是有要求的,所以,从不曾如某些浪荡子一样眠花宿柳,欺骗好人家姑娘的感情,在学识上的要求也是如此,不懂的宁可不说,也绝不胡说,如这等科举考试,越是重要,他就越是不可能随便参加,等到他想要参加了,那必然是有九成把握考中,不过是“三年不鸣”,对萧衍来说,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