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钱,还要宽限些时日,冬日天冷,近来我也没什么进项,怕是要等天气暖了,才能还姐姐了。”
宋婷还记得从宋婉这里借走的钱,宋婉没计较,“我也不急着用,你慢慢来吧,也别着急。”
知道宋婷买卖消息的财路还在,宋婉也没担心自己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只是为那个周可可一叹,也是个可怜人。
“若我是个男儿就好了,即便一事无成,就跟……也……”宋婷后头的话没说出来,却是往大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宋府之中几乎活成隐形人的大房一家,显然是具有某种米虫潜质的。
宋大老爷自然有俸禄,但他的俸禄,可支撑不起他的花销,与其说是他在养家,不如说是他在啃老。带着他一家子啃老。
“姑娘家也没什么不好,不会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也就不会有太多的期许压在你的肩上,能够在某方面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所要交换的就是婚姻罢了。”
宋婉没觉得当女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是,古代对女子的束缚挺多,但,盛世开明又包容,即便已经能够看到几分潜藏的乱子,但大面儿上,女子活得还是挺愉快的。
“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倒不必以男女之分局限自己。”
宋婉淡淡说着,她看出来宋婷心绪不宁,许是因为周可可的缘故吧,即便是补风使又如何,总也逃不过嫁人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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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第728章:八周目
过年的时候,宋家难得热闹了几日,每天聚餐,都是一家人,即便男女分桌,却不必再多一扇屏风阻挡视线,由宋老太爷和宋老太太分领两桌首位,宋家三房只有宋婉一个,跟着宋婷坐在末位,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也是愉快。
这大约是一年之中家庭关系最好的时候吧,即便是不那么熟悉的大房几人,也都脸上带笑,连宋大夫人这个出了名的隐形人,这几天也没少给笑脸,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就是那压岁钱给得吝啬。
宋娟,宋妍,宋婉,宋婷,都还未曾出嫁,只当小孩子看,压岁钱还是有的,宋娟收了钱不动声色,宋妍却要跟人比一比,宋婉就坐在她身边儿,怎么也避不开她的视线。
“这有什么好比的,长辈给的都是一样的。”
宋婷对此不在意,往年她都是交给春雨的,是多是少都不太放在心上,今年也不例外。
“哪能一样,你看看就知道了。”
宋妍也不多争辩,轻哼一声,蔑视的眼神儿瞥过宋大夫人,再没多言,宋婉一摸那装压岁钱的荷包就觉出轻重了,宋大夫人给得轻了。
不过,也能理解,宋二夫人是管家的,自来就没有说管家的人手中没有钱的,她有钱给得多些也正常,而宋大夫人,娘家不争气,夫家,呵呵,也没争气到哪里去,自己还有儿女要养,给二房三房的姑娘,能给就不错了,指望给多少,也太高看自己了。
这个道理,宋妍未必不知道,就是心里头总有些计较罢了。
这一年有宫宴,宋老太爷缺席家中的聚餐,宋老太太领头,请了戏班子来家中唱戏,也算是一年之中少有的热闹。
宋鸣跟着宋老太爷入宫去了,宋大老爷跟宋二老爷,不是跟友人相会,就是自家小聚,在宋老太太这边儿的,除了宋二夫人,就是宋娟,宋妍,宋婉,宋婷四个姑娘了。
宋二夫人陪坐在侧,时不时跟宋老太太说笑两句什么,宋娟和宋妍头碰头,交头接耳地,看着戏台之上的小声窃笑,宋婉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没个字幕,想要听懂戏曲唱什么,真的需要有点儿欣赏能力,这方面,宋婉就是个半吊子。
宋婷倒是能听懂,却没多少兴趣,年轻姑娘,少有喜欢听戏的,坐在宋婉身侧,时不时跟她说点儿外头的热闹事情。
过年了,外头也热闹,这些日子,宵禁都是放开的,大晚上还能看到各家灯笼高悬,街上还有人来往,热闹得很,什么耍百戏,放社火的,应有尽有,各家商铺也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还会举行各种活动促销。
古人在促销方面的力度,真的是不必现代人差,再说那些看似这段时间该进入淡季的佛寺道观,也并非都真的淡下来了,也会举办各种活动,其中佛寺的俗讲就是其一,有口才好的僧人会专门在佛寺周边讲一些佛经故事,引人向善。
还有一年到头好容易闲下来的百姓们,或者摆个小摊,卖点儿自家的吃食,或者卖卖香火手工,围着佛寺道观,也形成小小的集市。
“六姐姐随我去吧,我就想去灵山寺那边儿看看,听说那边儿今年举办得极好,不少人都去呐。”
宋婷正在拉着宋婉说这事儿,灵山寺在城外,不好一个人出去,有人作伴就不一样了,这大过年的,宋家的护卫也有放假回家的,人手少了些,有人作伴也安全些,心理上安全些。
“城中还不够你看的,非要到外头去。”
宋婉嗔了一句,却也没太反对,她对这种小集市的兴趣还是有些的,只说美食,有些农家做的东西就是好吃,就好像那烧饼,大厨房做的,仿佛总是差外头的一点儿香。
两人小声说定了,又约了时间,再转头看戏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个青衣来唱,悠长的曲调像是要诉说情谊,也不知道跟前头的剧情有什么关联……
宫宴上,教坊司的人也在唱曲,高台之上的歌舞不停,高台之侧的伴奏不停,然而大殿之中的君臣,却没多少人把心思放在这高台之上。
“这一晃,珩王都大了,也不知道何时巡边……”
有人小声提起这个话头,刚才珩王献礼,看着倒是英武少年,唯一可虑的则是这个封王的流程不对。
先巡边,再封王,到了珩王这里,反而是先封王了,还不知道何时要巡边,总有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宋老太爷皱着眉头,若是年轻时候知道这件事儿,高低得要上书直言,直抒胸臆,不能容许这等不规矩的事情发生,如今么,万言不如一默,他只当自己耳背,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