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世子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底子,连那个曾经凭着正义直言而扬名的宋大人不也一样,越老胆子越小,如今在朝堂上也就只会装瞎了。
哦,对了,他的运气倒是好,给孙女儿找了个好夫婿,博阳郡王啊!
摸着下巴,荣王世子想到了在灵山寺见到那一对儿的情景,虽然是被人引过去的,但不得不说,荣王世子对补风使还是有点儿企图的,只可惜,博阳郡王这个人实在是不好接近,他也不好明面上就拉近距离,所以……
被荣王世子约出来的赵丽颜听到对方的要求,如听天书。
“你没病吧?”
赵丽颜的吐槽来得直率,到底是怎样的脑子,才能想到这样曲折的接近路线。
“不过是宋家一个庶女,能有多少城府,凭你的能力,难道不是手到擒来?”
荣王世子多少还是知道自己的名声的,他若是不想跟博阳郡王结仇,就不可能直接去找宋婉,他现在还没正经娶妻,没有妻族助力,也就一个赵丽颜,方便使唤。
赵丽颜对荣王世子使唤自己没什么意见,她愿意的嘛,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的同病相怜,让赵丽颜对荣王世子多出几分包容来。
且,荣王世子名声那么坏,除了自己,还能有谁看得上他。
而他的理想,他的抱负,他想要达成的愿望,也可以是自己奋斗的方向。
情不知其所始,一往而深,赵丽颜从不深究自己对荣王世子的感情是怎样的,她只要知道,她愿意就可以了。
两人的交谈没有用多长时间,走出雅间的时候,一前一后,间隔了一段时间,还走了不一样的方向,有意避开旁人视线。
赵丽颜是后下楼的那个,走下楼之后回头看,看着刚才所在雅间打开的窗户,从这里看进去,一览无余,并没有人在,但,她知道荣王世子在,荣王世子每次看着都是先走的那个,其实他会在隔壁雅间多等一会儿,等她走了,他再回去,再等一会儿再走,或者等下一个人过去。
这件事儿,赵丽颜早就知道,但她从来不说,心中甚至还有一种窃喜,看啊,你的习惯,我都知道。
嘴角噙着笑,赵丽颜没有多看,只那好似无意中的一眼,看过之后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等她的背影快要消失的时候,荣王世子才出现在那窗前,笑着摇头:“真蠢。”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好利用,但,像是赵丽颜这样蠢的,也实在不多就是了。
自幼生长的环境,让荣王世子很难轻视女人,不说他的生母是怎样沦为外室,又是怎样引得荣王真心相护,就说荣王府之中的那些女人,哪一个又是简单的了,各有各的心思,可以当棋子,却还是要防着点儿。
自从某次宫宴上被宫中女子算计过一回,荣王世子就很知道厉害了。
他的纨绔名声多有寻衅滋事的,但少有跟女色有关的,原因很简单,这种容易以柔弱之姿接近身边的女人,他的防备过深,很难演得自然随心。与其被接近之后露出破绽,坏了计划,还不如一开始就远着点儿。
心有大事的人,很难被美色迷惑,起码荣王世子现在还是纯粹的事业脑,并无儿女情长的弦儿。
另一边儿,病好之后的司马修出府第一件事儿是去六博坊。
六博坊后院,博阳郡王的院子之中,再次带着宋婉过来看账本的博阳郡王听到司马修求见的事情,愣了一下。
“洛阳子爵,他来见我作甚?”
博阳郡王在京中不说深居简出,却也不是什么惹人注目的人,唯一两次事件都是跟灵帝宝藏有关,不是运回京,就是运进宫,像是一个专门负责搬运灵帝宝藏的工具人,当然,也不是真的要他搬,主要就是个负责人,监工。
这种情况下,来找他的人……跟灵帝宝藏有关?
博阳郡王看了宋婉一眼,宋婉正在看账本,表面上是一本正经在看账本,可多盯一会儿,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是要往这里瞟的,只不过转得快,倒像是无意中看过来一样。
“婉婉,你可能猜到缘由?”
“什、什么?”
宋婉一脸茫然,好像被从账本中唤醒,还有点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博阳郡王看她那样子,心中赞了一句演得不错,面上轻笑一声,没再问话,起身换到前厅坐下,让司马修进来相见。
司马修是独自一人来的,身边一个小厮随从都没带,若不是那一身锦衣华服看着就是有身份的,恐怕在外人看来,他也如普通人一样,哦,对了,那张脸可不怎么普通。
他似乎不太习惯抬眼看人,看人的视线总是很快收回来,半垂着的眼皮遮住眼中思绪,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或者说,有点儿过分沉静。
“博阳郡王。”
司马修进来之后率先见礼,他的动作疏朗,礼仪也显得大而化之,不够精细,但没错。
博阳郡王看着他,回了一句:“洛阳子爵。”
这个称呼博阳郡王说来觉得有些口生,他们两个实在是没什么交集的,就是回京的一路上,也有各自的马车,并不会坐在一起说话,这会儿找过来,还是特意找过来,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