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十三知道她说的是海宝儿,笑了笑:“少主有少主的打算。他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别给他添乱。”
武承零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队伍在山谷中疾行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终于到了海边。
还是那个小渔村,海宝儿与景侯曾经记住过的那个小渔村——低矮的茅屋,破旧的渔船,晾晒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景十三带着人穿过渔村,来到海边的一处礁石前。
礁石很大,足有三丈高,形状像一只展翅的海鸥。景十三走到礁石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按在礁石上。玉符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礁石表面的青苔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刻满符文的石面。
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像某种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它们在晨光中微微发光,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所有人,站到礁石前面。”景十三厉声道。
三千余人按照指示,站到了礁石前的沙滩上。景十三将内力注入玉符,符文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一道光柱从礁石中射出,直冲云霄,将整片海滩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散去之后,沙滩上空无一人。
三千余人,连同那块刻满符文的礁石,全部消失了。
远处,萧衍骑在马上,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少主,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他转头望向身旁另一批马上的蒙面人,低声说,“冷面阎罗,这段时间多谢你来回传信,你也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被何家的人抓住!!”
原来这蒙面人就是冷面阎罗罗西山,他呵呵一笑,“小大都督放心,我罗西山其他的不行,但偷东西、防追踪,天下无人能够及我!告辞!!”
说完,他勒转马头,向着远方驰去。
看着罗西山策马远去,萧衍并没有立即离开,只是在原地来回巡视。忽然,他耳廓一动,随后对着旁边的草丛厉声喝道,“出来吧,跟了一路了,还不快快现身!!”
话落,一个身影正从不远处的草丛中走了出来。
何涛。
他穿着一身普通徐州兵的衣裳,脸上涂满了血污,看起来和伤重的士兵没什么两样。他看着转瞬消失不见的三千余人,很是不爽。
“萧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老祖命令,擅自放走了海宝儿旧部。”
萧衍懒得理他,没好气地回了句,“公子哪里的话,我奉老祖之命围剿海宝儿旧部,奈何他们通过暗道逃离。我到达时,他们已在景家人的带领下,通过传送法阵逃离了这里。如若公子有何异议,尽可回去禀报老祖便是。我恕不奉陪!”说完,他脚下一蹬,胯下骏马当即加速离去,溅起点点淤泥全部砸在了何涛身上。
“你,你,你!”何涛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口骂道,“好你个萧衍,看我不回去禀报老祖,家法伺候!”
他甩了甩身上的泥巴,火气更甚,“海宝儿,你以为把人藏到景家就安全了?你错了。景家再厉害,也挡不住何家的大军。”他喃喃自语,“等你来救他们的时候,我就亲手杀了你。”
他转身打算离去。
可他刚走两步,头顶的树上便冒出一人。
萧智藏。
“公子,何必这么着急走啊?!”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涛猛地转过身,看到萧智藏正坐在身后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悠闲地晃荡着腿。
“萧智藏!”何涛的手按上了刀柄,“你怎么在这里?”
萧智藏满脸戏谑,“等你啊。家主说了,你会来。家主还说,你来了,就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