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涛的脸色彻底变了。
“太虚浑天阵。”一个声音从营地中传来,平静如水,“高家的镇族阵法,张道陵天师亲手所布。你的破阵符,破不了它。”
何涛抬起头,看到海宝儿站在营地中央,身边是敖烈、紫灵、杨大眼,以及数百名飞羽骑的精锐。
海宝儿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何涛,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何家弟子耳中,“上次在何家祖地,你打了我三天,断了我的手指,烧了我的肩膀。我记着呢。”
何涛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被他折磨不成人形的海宝儿,如今不仅容貌大变,还完全康复了。他咬了咬牙,一挥手:“给我破阵!”
一百名何家精锐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掌风如雷,轰向那道金色屏障。屏障剧烈地颤抖,符文大片大片地碎裂,可它就是不破。
那些碎裂的符文在飞速修复,崩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修复的速度。
“没用的。”海宝儿的声音从营地中传来,“太虚浑天阵,连现在的何天承都破不了。就凭你们,也想破?”
何涛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咬着牙,从怀中取出那枚血杀令,高高举起:“何家弟子听令!老祖有令,杀海宝儿者,封侯拜相,赏金万两!”
一百名何家精锐的眼睛红了。他们拼尽全力,疯狂地攻击那道屏障。
刀砍。
剑刺。
掌拍。
拳砸。
各种手段尽出,可屏障纹丝不动。
海宝儿站在屏障后面,看着何涛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从灵宝行开始,就一直在跟他作对。在何家祖地,何涛折磨了他三天三夜,打断了他的手指,烧烂了他的肩膀。
可他不恨何涛。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何涛不值得恨。何涛只是一个被家族、被父亲、被自己的野心推着走的可怜虫。
“何涛。”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如水,“你回去告诉何庸,何家的阴谋,我已经全知道了。‘屠宸安宗,清鼎承何’——你们想改朝换代,想当皇帝,想坐龙椅。可你们问过天下苍生吗?问过那些被你们当棋子的百姓吗?”
何涛咬着牙,一言不发。
海宝儿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你们没有。你们不在乎。”
何涛的脸扭曲了。他想反驳,可海宝儿说的是事实,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你回去告诉你爹,我海宝儿不会逃。”海宝儿一字一字道,“我会在这里等着,等着你们何家来杀我。可我告诉你们——你们杀不了我。景家在我身后,高家在我身后,天下苍生在我身后。你们何家,赢不了。”
他转过身,向营地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何涛,你好自为之。”
何涛站在屏障外面,看着海宝儿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营地的建筑中。他想冲进去,想杀了海宝儿,可那道屏障挡在他面前,像一堵无形的墙,怎么都打不破。
“公子,怎么办?”一个何家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何涛咬着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一挥手:“走!回去!”
一百名何家精锐跟着他,灰溜溜地离开了飞羽骑营地。
在他们身后,萧智藏站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何涛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废物。”他低声说,“连一道屏障都打不破,还想杀海宝儿?何涛,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
他从树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