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地上。
“何涛,你狐假虎威,仗着自己有承天令在手,就丝毫不给家主面子。今日,我便替家主清理门户!!”
他从腰间抽出软剑,不由分说地刺向了何涛。
何涛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短刀:“萧智藏,你不过地八境修为,也配跟我斗?我杀你这种货色,跟杀鸡一样。”
萧智藏没有说话。他只想将对手一击毙命。
快,快得不可思议。何涛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剑锋就已经到了面前。他拼尽全力侧身躲避,剑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何涛的脸色变了,“你的修为怎么提升得如此之快?!”
“哼,白痴!”萧智藏就像在看一个傻子,“在祖地的这些时日,你以为我是在混吃等死吗?!”
接着,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他的招式毫无章法,跌跌撞撞,像是一个不会武功的醉汉在胡乱挥舞。可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何涛的要害上,逼得他连连后退。
何涛拼尽全力抵挡,可他的修为只有天八境,而现在的萧智藏是地九境巅峰。差距不小。三十招之后,他的刀被震飞,剑锋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输了。”萧智藏面不改色地说。
何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脸上满是血污,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何家的嫡系……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萧智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何涛,你知道吗?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旁系弟子,还敢妄称嫡系?!”
他手腕一翻,剑锋划破了何涛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何涛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他的身体缓缓倒下,躺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
萧智藏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何涛,下辈子,别自以为是。”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承天令,放在何涛的胸口上,“这是你留给我的,我还给你。”
他站起身,将软剑收回腰间,转身消失在原地。
何涛躺在血泊中,喉咙的伤口仍在涌血,生命如沙漏般飞速流逝,他满心不甘,拼尽全力在血泊中摸索,指尖触到了被血浸透的承天令,冰冷的触感里,他的手指划过令牌,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秒,令牌亮起深沉的墨色黑光,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将他包裹。
何涛身体猛地一颤,那股古老、强大又冰冷的力量正强行修复他的伤口,皮肉被拉拢、血管被接好,可这份修复比割喉更甚,疼得他剧烈抽搐,喉咙刚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混着黑光滴在令牌上。
令牌光芒更盛,一股更加温热绵密的力量随之涌出,温柔包裹着他。
何涛声音沙哑地呢喃:“老祖……是你吗?”
他认出那是何家与归墟境的气息,却无人回应,唯有力量愈发浓郁,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
何涛闭上眼,任由力量包裹,他知道,活着就有报仇的机会。黑光愈发炽盛,力量在他体内奔涌,修为飞速攀升,天八境巅峰,地九境初期,地九境巅峰,直至天九境初期仍未停歇,最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睁眼,瞳孔深处藏着一抹冰冷的黑光,喉咙伤口已无痕,呼吸平稳有力,却再不是从前的模样。
他坐起身,看着沾满血的双手,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寒意:“萧智藏,何宝融!你们等着。”
他捡起承天令,血迹已渗入令牌纹路,泛着暗红色,令牌微微发烫,掌心传来的力量在低语:活下去,报仇,杀光所有对不起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