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样的场景,除了通过前后剧情来塑造,还能怎么打造?
这是人能干的事情?
他每天脑子里都在想这种东西?
怪不得,热芭和景恬三天两头明爭暗斗,他也不管。
一个男人的心里,整天在想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恐怕也没有什么意义。
“等等,你先不要动。我找一个角度。”
就在这时,路知远往左边挪了挪。
他看到一束光,从街角照射下来。
下半部分的光线,被墙壁给挡住了,但上半部分光线,却完整无瑕的落在了刘师师的上半身。
刘师师的脖子上,今天带了一根闪闪的项炼。
此刻,隨著项炼晃动,那一束光便在项炼上面,来回的摆动,折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芒。
像是一种生命和雀跃的气息,在路知远的眼前晃动。
“我知道了!”
这一幕,给路知远带来了极大的触动。
如何让观眾意识到,机器也是拥有生命的?那就得让机器动起来,让观眾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而在静止的画面当中,则可以用机器人胸口出现的破洞、伤口,来暗示,这台机甲猎人受到了重创。
人类受伤会流血。
机甲猎人受伤,流出来的不应该是机油,而应该是一束光。
用漏光的情况,来形容这台机甲猎人,拥有的顽强生命——以及,独特的神圣性。
而隨著光慢慢衰落下去,这台机甲猎人的寿命,当然也走到了极致。
但如果是这样,显然不够唯美。
什么叫悲剧美学?
美和悲,同样重要。
“有了!”
路知远看向天空。
死亡凋零的那一刻,应该有漫天的雪花飘落。
这些细密的雪花,应该如同飞舞的宇宙尘埃一样,落在机甲猎人的伤口上面,覆盖住了那些渐渐暗淡的光束。
那会给观眾带来一种感觉。
漫天落下的雪花,像是一层幕布,遮住了机甲猎人发光的灵魂。
它將陷入永眠当中。
而如何拍摄,一台机甲猎人,看著另外一台永远陷入沉睡的机甲猎人,显示出伤悲呢?
如果直接拍摄,机甲猎人又不像人类一样会做表情,也无法流眼泪。一旦那样拍的话,直接就变成了动画片。
“我想到了!”
作为一个蒙太奇剪辑大师,路知远非常善於运用光影效果,加上氛围的铺垫,勾勒蒙太奇效果。
而此时此刻的这种镜头,既然不能直接拍摄,那就侧打。
两台机甲猎人在雪地上,投下巨大扭曲、融为一体的阴影,再加上天空上的万籟寂静的宇宙蓝光。
除此之外。
音效也很重要。
“滴这里需要一道,如同心臟监护仪器那种,非常细微的,但却又尖锐的、悠长的,仿佛嘆息一般的机械泄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