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啥子泼啊?
蒋家哥儿可不是爱欺负人的性子。黄阿叔和唐家婶子从蒋家菜地离开的时候相约好了一起去山里割猪草,这会儿不在,因此大家也不晓得。
现在懂了,顿时议论纷纷。
“我就说了,这蒋家哥儿以前忙,不咋的在村里闲逛,可上个月我天天背野菜去他家,见着他即使忙也都笑呵呵的,我那草鞋脏泥巴,那天急着去山里,想让他快些称,没看好,踩到他装野菜的竹席上,好几个泥印子,可人小一都没同我生气,还同我说没事,擦擦就行了,脾气和他父亲一样,好的咧!咋的会无缘无故的上人家门来,感情是这么一回事。”
“可不是,这两年除了那几个嘴碎,你们见以前小一和谁红过脸。”
“这陆叔和陆婶真真是该,田都卖出去了,还搞这种恶心人。”
就是那年纪大的,先头见着陆家两老一身狼狈,还觉得可怜,觉得蒋小一多少是有些过了,人陆家两老那么大年纪,好歹是长辈,有啥子不能好好说,但:
“干啥子不好?去坏人庄稼,糟蹋粮食,这是要天打雷劈啊。”
“就是,实在是太小心眼了,蒋家惹他啥子了?不就是说亲的时候没同意么,这也要怨人,咋的,他当他陆家谁啊,一上门提亲就得同意啊?村里人说亲,要是个个像着他家这样,那岂不是家家户户都要结怨了?我看啊,大家以后离他们家远些,不然要是说话啥的没注意,人也怨上咱,偷偷害咱庄稼,那可是要见鬼啊!”
蒋家庄稼地被嚯嚯了,倒不要紧,人还有生意。
可他们却是不行的,一家老小,就靠着地头过活呢!庄稼可不能坏了。
有人赞同:“是这么个理。”
陆老太见着大家这么说,顿时急了。
他们家本就人口单薄,要是人人远着他们家,那以后家里要是出了啥子事,叫谁帮忙?
陆老太一急,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哭:“欺负人了,欺负人了。”
“欺负你们啥了?”蒋小一道:“要不是你往我家田里头倒螺,我能上你家来?”
“就是。”白子慕道:“你们这两缺德货,下次要是敢再这么整,我回去就同我父亲说,下次他要是再在地里看见福寿螺,我就上你家门来,再给你儿子一脚。”
这怎么能行?
他家儿子刚挨了那一脚现在已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不动弹了,再挨一脚,那岂不是要直接上天?
可是,这季节田里的螺那么多,也不是死的,它们会自个会寻吃的,即使他们不去抓,那螺也会自个爬蒋家田里头去啊!
这也要算他们头上吗?
陆家两老一时间都忘了哭了,想说不能这么算啊!这是要逼死他们啊!
可白子慕没再理他们,带着蒋小一和三个小家伙回了家。
村里人直接笑开了。
白小子这一招实在是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