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看着他:“永安受喘疾折磨,我身为母亲,自然要替她分担,至于蛊虫的影响与她性命相比算不了什么,这点代价,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你也知道你是她母亲?”萧贺夜猛地上前一步,垂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你既然这般在意孩子,为何不留在她们身边陪伴?对孩子而言,世间最好的呵护,难道不是护着他们长大吗!”许靖央眉头微蹙:“王爷,这个问题,我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不必再问了。”“本王可以不管你的抉择,却不能不管永安与孩子们,”萧贺夜面容冷峻紧绷,“你体内养着母蛊,本就凶险万分,一旦母蛊出了差错,永安肯定也会受到影响,为了孩子的安全,从今日起,本王每日都要见你一面。”许靖央抬眸,断然拒绝:“太过麻烦,不必如此。”萧贺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你永远都是这样!凡事一意孤行,从来不肯听人劝,永远都不配合!”许靖央迎上他的目光,凤眸微扬,带着几分惯有的清冷。“王爷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若是我事事温顺听话,事事都听王爷安排,王爷,你当初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萧贺夜骤然语塞,喉结滚动,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不得不承认,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爱上的,从来都不是娇柔顺从的女子。他爱的,是许靖央独立清醒、杀伐果断。是她身处绝境依旧坚不可摧,是她次次与命运叫板,无论何时都奋然直上的魄力。许靖央的主体性很强,她的意志从无动摇的时刻。正是这份特质,让他疯狂着迷,所以才甘愿放下身段,一路追随,只愿做她背后最坚实的依靠。“起初或许是如此,”萧贺夜声音沙哑,薄眸黑沉沉地望着她,“但后来,只是认定你这个人,无论你什么样子,本王都甘之若饴。”许靖央沉默。四目相对,情愫翻涌。怨怼和牵挂,思念与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缠得两人心头发紧。他们分明都心系彼此,却都被过往与责任束缚,谁也不肯先低头,只能这般沉默对峙,任由空气愈发低沉粘稠。忽然,萧贺夜察觉到许靖央凤眸眼角微红。他顿了顿,想起方才见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就似有水波隐晃。萧贺夜刚想佯装坚硬的心软了大半。他不由得问:“你哭过了?”许靖央别过头去:“王爷不是说了么,什么身份问什么样的话,这不是王爷该操心的。”“许靖央,你!”就在这时,禅房外传来玄明师父慈爱温和的声音——“央丫头,王爷,方才那孩子看着许久没吃过饱饭,为师让僧人们准备了斋饭,粗茶淡饭,聊表心意,你们也留下来用一些吧。”许靖央与萧贺夜顿时收敛了周身的锋芒。两人齐齐转身面向门口,神色瞬间变得恭敬平和,再无半分方才的针锋相对。“知道了师父。”“有劳玄明师父。”萧贺夜躬身拱手。玄明浑白的眼睛望着他们的方向,微微一笑。恨以文火,爱以煎熬。两者纠缠交织,实是难舍难分。从国寺离开时,已将近傍晚。许靖央和萧贺夜在方才没有告知对方的情况下,都已经暗中派人去了阿黎说过的那些人藏身的地点寻找。结果也如同许靖央猜测的那样,这些人早就跑了,人去楼空。对方拥有一定的能力,且小心谨慎,许靖央猜测多半是北威王,不会有错。现在北威王不敢轻易现身,因为他知道,许靖央和司天月一旦抓到他,定会将他杀了。正因为这样,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在蛊的事上做文章。许靖央要防着这一点。到了山下,天色擦黑,许靖央要带着阿黎走。没想到,原本在国寺里,答应跟她离开的阿黎,跟萧贺夜简单说了几句话以后,忽然对许靖央说——“贵人,多谢你愿意帮我!但是,王爷答应我,会安排人保护我,让我跟着他走。”许靖央拧眉,看向一旁坐在马背上的萧贺夜。他仿佛知道阿黎在说什么,但薄淡的目光看着前方,模样凛然无辜似的。许靖央对阿黎道:“母女蛊的事,我比王爷更需要你来襄助,且,你外祖当初欠我一个人情。”阿黎脸上泛着抱歉的神色。“我知道……但是,辅政王曾在南疆平乱,我更相信他,不过王爷也说了,贵人要来找我,随时可以来王府,我就住在王府里。”许靖央嘴角抿了抿。她沉息一瞬,点头:“好,那就先这样定了。”阿黎没什么心眼,拱手一礼,转头就朝萧贺夜跑过去,嘴里还高呼——“王爷,她同意了!”萧贺夜脸色不自然。他只是想每天看见许靖央,自然嘴上不会承认,但多的是办法和手段。,!却见许靖央的眼神看不出喜怒,而是朝他的方向抬了抬下颌,一展冷然气息。随后女官牵来马车,许靖央登上车子,眨眼间马车朝山下离去。萧贺夜这才收回心神。他扭头吩咐白鹤:“我们的速度也不能比她慢,立即派人去南疆,把老蛊师带来京城,本王要见他。”他不能任由蛊虫留在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体内。白鹤颔首:“是。”三日过去。永安乖巧许多,这些时日愈发爱浸泡在藏书楼里。李皇后经常将她接到凤仪宫里,叫自己的哥哥和父亲从宫外搜罗各种各样的孤本给她看。瞧见永安乖乖地坐在桌子前读书,李皇后更为:()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