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停缠着我和易忠两位“荷兰教父”喋喋不休想要听讲。
我下命令
“全给我滚去睡觉去,你们这帮小鬼整天发梦,当年去荷兰,你们一个都回不来啦。”我呵斥道,然后看着他们嬉笑打闹互相追逐离开。
监狱这个地方呆久了感觉其实还是挺好。
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有自己的模式和秩序,没有外面那些纷纷扰扰。
但是暴力和斗殴,也是司空见惯。
尤其是发生在那些无社团背景的人身上
让人唏嘘不已
曾经有一年轻人因为老婆出轨一怒之下杀妻的关进来,和水房一个仓。
这小伙只是建筑公司出纳并无社团背景,进来被打的好惨。
水房仔打他,那小子性格刚烈,逢打必还手,看那样子也不是太想活了。
他一直还手就一直挨揍,别的社团见这没有背景的“羊牯”也敢还手,简直是监狱生态系统制度的挑战者!于是别的社团也来弄两下。
后来经常打,柳记生气了,惩罚水房一个仓的人。
水房仔记恨,心想都是这个羊牯搞的,下次搞他重一点。
后来在做工的洗衣仓库房,水房仔几人把那小子拉了进去,下死手打,操士班拿(扳手)拖把柄,消防水带铁喷头狠狠打。
结果打出事了,人死咗了。
当时过去看,那个场面好惨的,头都被打碎了。
抬尸体出来的时候,那个天灵盖就跟豆腐一样,手一按就全碎了,红的白的流了抬尸体那老表一腿。
后来事情搞大,需要收场,都八十年代了,监狱管理严格,不像是以前那样死个人随便丢落海挂病死就好了。
最后水房高层出面保,一个监狱中七十五岁的阿伯出来顶。
法官都吓坏了,这老伯什么世外高人能把年轻人打成这样?
但是无办法,最终是认了,老伯专业帮人扛,他不打算出去,社团在外面把钱给他家人就好。
类似这样的老伯,专业“老蹲”各大监狱比比皆是。
香港的法律根本无法彻底掌控监狱,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对策。
在监狱里无背景真的是好惨,尤其性格刚烈者更是惨。
此后事件得到广泛关注,香港法律团体和民众机构联名上书英国众议院。
各界人权代表纷纷表示,罪犯本身犯罪被判落监,已经是在法律意义上受到惩处。
如果把无黑帮背景的罪犯丢入黑帮林立,潜规则横行的监狱,对于普通背景犯法者而言,简直是“二次判刑”
这对于部分无背景的服刑者是不公平的。
所以那年香港法律修改了服刑法案,把无背景的服刑者单独关入仓,不与社团为单位的监仓混合居住。
当年香港服刑者,坐牢坐着坐着人就没有了的事情太多了。
有些服刑人家属扒手指数日子好不容易盼到出狱和亲人团聚,结果收到监狱突然死亡证明和补偿金的事情,多如牛毛。
那个年代的柳记和监狱内的黑帮无疑是仅有制服区别而已。
更有甚者为服刑人员通风报信,于休假期间外出服刑人员家中收取钱财报酬。
以及利用服刑人员在狱中遭受欺辱为威胁,贪图美色强行霸占服刑人妻女以及姐妹等事情,那简直是太多了。
八十年代这些事情得到大量解决,六十年代的时候里面简直是地狱和乌烟瘴气。
在此无法一一详细叙述,日后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