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转身继续走。
回到帅堂,他跟袁袭核对了一阵各县清丈的簿册。
“潭州城及周边三县,目前清丈完成不足三成。”
袁袭看著手里的册子。
“卡在两个地方。人手不足,红契文书散落混乱,不少富户在城破当日焚毁了地契鱼鳞册。”
刘靖“嗯”了一声。
“意料之中。等陈象到了再说。他有办法。”
袁袭正要说下一桩事务。
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镇抚司的急足快步走到帅堂门前,单膝跪地。
“稟节帅,北方急报。”
刘靖接过竹筒,从中抽出一卷薄薄的帛书。
帛书上的字极小,密密麻麻。
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看到第三行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
韩勍抗命不守高地。
李思安贪功中伏。
二將先后率部撤退。
梁军两翼空虚。
李存勖亲率沙陀铁骑冲入中阵。
龙驤、神捷。全军覆没。
溃退至野河,踩踏溺毙不计其数。
王景仁率八百残部退至鄴城。
朱温闻讯吐血昏厥。
他把帛书放下。
“王景仁此次大败,非战之罪。”
声音不高。
袁袭一怔,接过帛书飞速扫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帛书轻轻放回案上。
“节帅何以断定非战之罪?”
“他的方略没有问题。依河守营,龟缩不出,耗敌粮草——对付沙陀骑兵,这是最稳妥的打法。”
刘靖背对著袁袭,双手负在身后。
“可惜他在梁军中毫无根基。韩勍和李思安是跟朱温从汴州杀出来的元从宿將,让他们听一个降將指挥?当面抗命,军令出不了中军帐。一支如臂使指的大军,就这么折了。”
袁袭沉吟片刻。“那朱温为何不用杨师厚为帅?杨师厚在梁军中积威甚重,若他领军……”
“忌惮。”
刘靖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