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孙健跑去斯隆国了,投敌可是要灭九族的,不管京城的孙太妃了?”“不对,现在叫太皇太妃了。”谋划好之后,钱恕带人抄了孙健的家。可是除了几个老仆,和一座宅子,家里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到是供奉五斗米道的天师像。根据老仆说,前一段时间家主孙健,跟一个姓拉的斯隆国人走了。姓拉,魏宗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拉布米桑。斯隆国大相普赞的弟弟,也是几次代表斯隆国出访大乾的使者。看来孙健知道,自己卷入的事情足以要命,就提前一步跑了。“这事情得跟京城说一下,孙健虽然可恶,但是孙家毕竟是京城世家。”“他对大乾内部的风土人情,以及朝堂的情况,知道得太多了。”魏宗保说道。一直跟在身后的都水监蜀中监事李鹊点了点头,他会通过都水监的渠道报告。“魏都督,兵已经到位了吧?消息可还隐秘,可别出什么乱子!”钱恕问魏宗保。他有点不放心这次行动,毕竟朝廷如此重视,计划执行得如此严密。显然是对方无孔不入,他怕动手之前消息泄露了。“钦差大人放心,此时此刻就算是消息走漏,他们也没有机会了。”魏宗保说道。虽然十分自信,他依旧没有提到佛门二字。“何况我这次调动的是蛮獠军,而蛮獠军十分排外,只听从命令,他们内部我都插不进去手。”“就更不要说他们了。”钱恕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平时就不相信什么静以修身,只羡慕快意恩仇。到了这个时候,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蛮獠军?”“我虽然在刑部,但是也听兵部的同僚提起过,是一群披着兽皮的野人,怎会如此听从调遣?”钱恕为了缓解心慌,开始转移话题。魏宗保木着脸,想了一下应该从哪里说起。“他们以前的确不听话,甚至松洲蛮獠首领霍仲,还想过当蜀王,后来顾公来了,他们就听话了。”钱恕一愣。这话说得如此简单,可是又一下子就让人明白。顾公来了,他们就听话了。这事他当然知道。那个时候顾公还是准驸马,来蜀中是因为皇帝跟世家角力妥协的结果,他代替二皇子坐镇蜀中。然后,败南越收蜀中,征高原东吕内附,单人独骑灭司马无兑。把顾公在蜀中做的事情翻一遍,钱恕悠然神往,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跳出来。脱口而出:“你说他们是不是蠢?”这句话没头没尾,但是魏宗保一下理解了。顾公这样的狠人,就连蜀中土皇帝司马无兑,都被他单枪匹马给逼死了。他们竟然觉得自己比司马无兑还厉害?“这天下敢招惹顾公的人,其实都不是蠢人,恰恰是因为太自以为聪明。”钱恕对魏宗保的话,深以为然。有时候蠢顶多挨欺负,可是自以为聪明才容易死。话题转移了一下,钱恕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一些,几个人离开了孙家。孙健都跑了,几个老仆也懒得抓。“走,去芙蓉楼喝酒,就当给钦差大人接风了。”魏宗保提议。东道主提议,钱恕不应该拒绝。不过他心中有事,还是有点烦躁,脸上露出犹豫。“钦差不用担心,蛮獠兵部署到位那一刻,他们就注定不能翻身。”“到了规定的时间,他们会同时动手,其中我卡不到失败的可能。”别的方面魏宗保或许不如钱恕,但是说到带兵打仗,他绝对要强好几个等级。蛮獠兵部署到位,而对方还没有反应,就已经没有机会反抗了。因为军队作战,打的是组织。兵临城下了,连兵都没组织起来,怎么抵抗?无论衲衣堂平时如何凶横,没有把人聚集在一起,形成有效统一的指挥。根本不可能对抗蛮獠军。“纵然真的出问题,也没关系,大不了让顾公亲知悉来收拾就是。”魏宗保难得开了个玩笑。“哈哈哈……”钱恕大笑。真要到了那个地步,蜀中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可是他看不到那种预兆。笑完了,心中反而放了下来。“那你我可就太丢人了!”钱恕回了一句,就跟魏宗保去芙蓉楼喝酒,这估计是最后的放松。等绞杀结束,就该自己下场了,顺藤摸瓜。就算是泥胎木塑,我也要让他们开口。两人进入芙蓉楼喝酒。蛮獠军继续朝着指定地点行军,就连最远的地方也部署好了。蛮獠军到了之后,都水监和五斗米教的人就会暗中接应,只要时间一到,就会引导他们进攻。而此时,衲衣堂各分堂也接到了命令。只不过,不是抵抗或者销毁证据,赶紧逃跑的命令。,!而是准备好抢地盘。现在的衲衣堂早就鱼龙混杂,他们的十八层地狱刑罚,只为了处置不听话的外门弟子。从来不是约束自己。接到抢地盘命令,准备好僧人召集外门弟子的同时,他们还收拢了当地的江湖人士。寺里让他们抢地盘,他们想要趁机发一笔财。朝廷军队绞杀五斗米教之后,趁着兵荒马乱,他们会对无辜百姓下手,发财的同时扩大伤害。反正有朝廷军队背锅。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抢地盘和信徒,因为只有遭受苦难,才会接受信佛的慈悲。之后僧人会出场,他们带着药材,拿着经书,带着热乎乎的粮食。一边治伤救人展现慈悲,一边传授佛法。两相对比之下,五斗米教给他们带来灾难,而佛门会有佛光普照。蛮獠军派出去之后,魏宗保就不管了。因为每一支蛮獠军,都跟着一个自己的家将,他们会在同一时间,打开密封的命令。在都水监和五斗米教的率领下,同时动手。这日一早,天蒙蒙亮。钱恕披着大氅来到校场,魏宗保正要出发,他身后是两千蛮獠军。“钦差大人,今日辰时就是约定时间,我们也要行动,你确定要跟着?”魏宗保问道。“走!”钱恕只吐出一个字,气息如剑,在空中刺出一条白色轨迹。快入冬了,蜀中的清晨格外的冷。:()大乾最狂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