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太后面容和蔼,眼神中透著温和与宽厚;慈禧太后则目光锐利,犹如鹰隼一般,仿佛能洞悉人心。
恭亲王奕诉恭敬地站在下方,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而谨慎,准备向两位太后详细匯报关於曾国藩封王一事的商议情况。
“恭亲王,军机处对於曾国藩封王一事,究竟商议得如何了?”慈禧太后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仿佛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划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奕诉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回稟太后,军机处对此事看法不一,意见分歧较大,颇为纠结。
曾国藩率湘军攻克天京,平定太平天国,立下了赫赫战功,从功绩上说,封王似乎能够彰显朝廷对他的恩宠与嘉奖,同时也可以激励其他將士为朝廷效命。”
“不过,偽幼天王毕竟逃走了,功劳未全,仍有瑕疵!”
慈安太后微微点头,温和地说道:“曾国藩確实劳苦功高,湘军多年来征战四方,为朝廷分忧解难,若论功行赏,封王倒也在理。毕竟是先帝爷曾有圣諭————”
“只是!”慈禧太后立马接过话茬,目光变得冷峻起来,“如今湘军势力庞大,尾大不掉,僧王忙著清剿捻贼,一时间朝廷再江南对湘军已没有足够的制衡手段。
他们有兵有將,又掌控著钱粮,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成为另一个三藩之乱!”
拥兵数十万的曾国藩,如今成了清廷最大的威胁。
“臣等也是如此认为的!”恭亲王奕訢半边屁股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地沉声道:“故而,除了王爵,就连公爵都不能封。绝不能助长汉人的气势,以免威胁到朝廷的统治。”
这番话,又出乎两位太后的意料。用公爵安抚都不行?那恐怕真的会逼迫曾国藩造反吧?
“此次破城,主將是曾国荃,而曾国藩不过是主帅罢了。臣以为,可以封二人为爵,一来酬谢他们的功劳,二来也能分化他们的威势,避免一家独大。”奕诉赶忙补充道。
“不错!”慈安太后点点头,目光坚定,“不过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拆分湘军。既然长毛已被剿灭,也就无需维持如此庞大的团练了!”
“另外!”这时,慈禧太后忍不住插话,“朝廷用度日紧,江南赋税可得儘快收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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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慈安太后忽然轻声说道,“赋税之事,倒也不急一时。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妥善处理湘军问题。”
“是!”慈禧太后立马收声,陪著笑脸。
两宫太后虽然並列,但东太后慈安是咸丰皇帝的正宫皇后,是同治皇帝的嫡母,在封建礼教的正统观念中,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君父。
所以,慈禧太后即便作为皇帝生母,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做小,对慈安太后的意见表示顺从。
“李鸿章的淮军,左宗棠的楚军,都可以再次加以利用!”慈安太后神色沉稳,缓缓说道,“如今捻贼在淮海一带流窜为害,就让李鸿章率领淮军倾剿捻贼,也算是给僧王报帮帮忙。”
“另外我听说福建被长毛占了?”慈安太后微微皱眉,看向恭亲王奕诉。
“是!”恭亲王奕诉忙不迭地回答,“偽天王洪秀全的女婿,叫做徐朗,本是会党出身,如今趁机南下福建,虽说宣称从长毛独立出去,但依旧是反贼、叛党。”
“那就让左宗棠南下福建,告诉他。如果能收復福建,就任命他为闽浙总督!”慈安太后果断地做出决定。
慈禧太后神情一动,还想再说话,但看到慈安太后严肃的脸色,终究还是不敢开口。
“臣弟也是这个意思!”恭亲王奕诉笑著说道,“长毛必须儘快剿灭乾净,不然又会滋生祸乱,荼毒南方百姓。”
“军机处好生筹备便是!”慈安太后总结了一句,目光中透露出对恭亲王奕诉的信任,“我还是信任六叔的!”
恭亲王奕诉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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