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涯翻旧帐,他可能还会有点心虚。
但这事,他敢拍著胸脯保证与自己无关。
当下冷笑一声,隨即开始反击。
“李队长好大的官威啊,出了事就把屎盆子往別人身上扣!”
“我问问你,这个袁什么林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我见过吗?”
“有些人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把自己的责任甩给別人,”
“顛倒黑白,睁著眼睛说瞎话,你真以为军统是你家开的!”
有理有据,毫不留情地驳斥。
中心点只有一个。
既然说是老子乾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见此情形,吴敬中目露精光,心里已经有了底。
“李队长,回答陆处长的问题。”吴敬中淡淡道。
此刻,李涯面色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恨声道:“这件事我的確没有证据,但是之前几次行动失败,就是他从中作祟!”
四毛五金店失手,绣春楼此的刺杀,医院灭口。
一桩桩,一件件,他全都记在心里。
陆桥山霍然起身,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李涯,“李队长,你还真会编故事,”
“自己玩砸了手艺,把事都赖到我的头上,”
“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就是栽赃!”
这会儿他底气十足,越说越来劲,仿佛真的蒙受的天大的不白之冤。
“我身子不怕影子斜,你再敢胡咧咧,咱们总部督察室见!”
李涯目眥欲裂,心中简直恨到了极点。
看著眼前的小人在自己跟前上躥下跳,他明明知道真相,却苦於没有证据奈何不得对方。
“陆桥山,我特么告诉你————”
狠话还没放完,就被吴敬中挥手打断,“行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你们就互相猜忌,嗯?”
说著,吴敬中缓缓站起身来,冷峻的目光扫视著两人,最终落在陆桥山身上。
感受到审视中夹杂著凛然的目光,陆桥山乾咳两声,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不知怎地。
一对上吴敬中那深邃的眼神,他就不自觉地生出一股莫名的心虚。
那种宛如实质的目光,仿佛能穿破层层阻隔,直接看透他的心底。
瞧著心思各异的几个下属,吴敬中背著手踱了几步,意味深长地说道:“团体及家庭,同志即手足,”
“这也是,戴老板对我们的期望,”
“诸位,站內第一次会议的时候我就讲过,身为同僚务必精诚团结,”
“互相猜忌,拆台扯后腿,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在咱们站看到。”
一阵沉默后,两人闷声应是。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余则成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
只要李涯敢把话头扯到自己身上,他就敢把考勤表砸到对方脸上。
他自信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如果负责行动的同志有被捕获的,李涯也不会是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