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声加油,是特么一个男人喊出来的,所以只有搞笑。
不过,楚长阔没有回应。
他架起吉他坐在高脚椅上,寂寥而又忧鬱的垂著头,轻轻拨了两下琴弦,对著话筒开口。
“一首《偷心》,送给那个偷了我的心,又把它扔在泥土里的女孩。”
裴姝虞忽然的一声轻笑,陈暖晗警她一眼,却没等到下文。
正想和她较劲,楚长阔已经悵然开口:“是寂寞慢慢占领我的心,长夜里愈来愈冷清,回忆里愈来愈孤寂……”
“好听嗳!”
羽顏眼晴一亮,下意识的夸了出来。
确实好听,不是多牛哗多专业的那种,而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人能够沉浸。
尤其是在高潮的那句:“是谁偷偷偷走我的心,不能分辨黑夜或天明……是谁偷偷偷走我的心,我的眼晴看不见我自己……”
楚大少唱得有一点破音,音准也不稳,可是冲击感扑面而来。
再加上他那眼中含泪、额绽青筋的表情,让人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分分钟就代入了进去。
裴姝虞满意頜首,眼睛里全是欣赏。
陈暖晗则始终保持专注,儘管態度上是冷漠的,没什么情绪波动,却也听得认真。
直到歌声落尽,她跟著大家鼓掌,点头认可:“確实挺有水平的。”
苏淮莞尔一笑,感觉她有些刻意了。
结果刚刚心疼了阔阔不到一秒,就见他忽然转头望向这边,深情而又忧鬱的开口
,念白似的念出最后一句歌词与附言。
“抹去了最后的泪滴,从今天起不再为谁哭泣……我的心因你而伤,但我不恨,男人爱便爱了痛便痛了,不过是重头再来,不过是,重头再来。”
声音渐弱,表演结束。
苏淮就感觉太踏马有意思了,这是整啥景呢?
到底是拉黑了还是重新再舔一回啊?
他都没搞懂,陈暖晗自然更不懂了。
紧紧皱著眉头,没好气的白了狗东西一眼:“瞧你干的好事!烦死个人!”
跟我有啥关係?!
狗淮正要喊冤,忽然想起来:哦,好像確实是我干的……
那没事了。
想了想,苏淮轻轻捅了一下她的腰,以口型表示:瞧我的,等我给你出气!
在一片欢呼声中,台下的评委老师打开话筒,给出公允评价。
“气息对声音的支撑不够,低音没有很好的胸腔共鸣,换声技术非常粗糙,音准也有些问题·
批评了几句,把问题一一点出,口风忽然一转。
“不过你的天赋是足以吃上专业饭的那种级別,在我们的声乐体系中,所谓的唱歌有感情,本质上是要通过技术去实现表达,而你天生就具备一种强烈的表达能力,充沛的感情从声音中流淌而出,原始、质朴,却感人肺腑。我个人会给你9分。”
另一位老师接口道:“你唱歌真的很像张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