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急忙后退一步,这一刻才发现外面的臭水味道也是挺好闻的。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种地方怎么就不能住人了?”从**突然传来一缕男人的回应。
“哎呦,他娘的还有人啊。”那启悟冷笑起来,扭头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走了过去,为了跑味儿把房门彻底敞开,这才注意到在随意堆积的被子下面,有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正贼兮兮盯着我们。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大大咧咧从**爬了起来,好像已经习惯了有人突然进来。
这张脸也不知多久没洗,黢黑一片,头顶也是斑秃,一块有毛一块没毛。
“嘿,他娘的,还是鬼剃头啊。”那启悟瞬间乐了。
我实在闻不了这种味儿,就让那启悟赶紧办正事。
“兄弟,问你个事儿。”那启悟走了进去。
“一个问题十块钱。”男人不要脸把手伸了过来。
那启悟嘴角抽了抽,非常不爽。
我也不好一个劲儿的让他自掏腰包,就摸出两百块钱丢了过去:“够了吧?”
“够了,二十个问题,我再送你们一个。”男人还挺慷慨,跟看到祖宗一样摸着红艳艳的钞票。
“德行。”那启悟白了他一眼,厌恶问他是不是那个拆迁户。
这个问题似乎触碰到了男人的神经,他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猛地扭头朝我们看了过来。
这目光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野兽,让我浑身不自在,甚至有点畏惧。
不过也正是他这激烈的反应,让我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拆迁户兄弟的其中一个。
为了搞明白这究竟怎么回事儿,我又摸出了一百块钱丢了过去,问他为什么混成了这幅德行。
拆迁户还是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我。
见这人嘴巴跟铁打的一样,为了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我眯起眼睛问:“地板下面的牛角梳,是你藏起来的?”
这一刻,他警惕的脸上露出了吃惊:“你们发现了?”
那启悟阴阳怪气叫嚣起来:“废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能来这里找你的,肯定不会是社区送温暖。”
拆迁户终于抓起**的一百块钱用力攥在手中,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会被人找上门的,报应啊,这都是不孝的报应!”
拆迁户说着顿时嚎啕大哭起来,等他发泄了好一阵子,这才哭哭啼啼讲了出来。
原来拆迁户兄弟俩一直都好吃懒做,导致四十多岁还没有娶妻生子,一直都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不顾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心安理得做起了啃老族。
两年前村子拆迁后,一大笔拆迁款划入了他们母亲的名下,家里突然多了笔巨款,这对兄弟就打起了这些钱的注意。
可偏巧不巧,老人突然查出来癌症晚期,每次梳头,都会大片大片掉落头发。
兄弟俩非但没有第一时间送母亲去医院治疗,反而在母亲卧床期间各种殴打虐待,逼着老人吃生肉剩饭,让老人尽快把钱分给他们。
最终,老人经受不住这种殴打虐待,变得痴呆起来,每逢晚上半夜醒来,就会拿着牛角梳对着镜子梳头,不是笑就是哭,有时候还会做出自杀的行迹。
兄弟俩每次被吵醒后,就会对老人拳打脚踢,最终老人在不孝儿的虐待和病情的折磨下撒手人寰。
老人去世后,这对兄弟并没有立刻给老人下葬,而是拿着银行卡把钱取了出来。
一下有了这么多钱,这对兄弟俩这才随便给母亲办了丧礼,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报应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