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婴煞齐声惨叫,虽然声音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可是它们生前毕竟是六个还未享受过母爱的婴儿,听得我不禁动容。
“哎!”
老乞丐又叹息一声,似乎不想再伤害婴煞,从铜钟内爆射出去的金光黯淡了很多。
围在外面的六只婴煞没有再呆在四周,而是一边惨叫一边朝后快速退去。
此刻我也没有闲着,急忙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六只婴煞身上。
刚才婴煞分别从不同方向出现眼前,这其中必定有一个来自于阵眼之中,只要找到阵眼,就可以想办法破了这婴煞阵。
从六只婴煞身上扫视一圈,起初我并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不过当这六只阴煞渐渐从我们眼前消失的时候,我这才注意到,右手边的婴煞动作明显要比其他五只要缓慢很多。
“前辈,那边!”我激动起来,急忙朝右手边的婴煞指了过去。
老乞丐顺势看去,眉头一抖,沉声道:“阵眼所在?”
我连忙点头:“那个婴煞所在的位置就是阵眼。”
在我话音落罢的瞬间,最后这只婴煞也从眼前消失,刚才还在耳边响起的哭笑声消失了个干净。
老乞丐并没有将铜钟散去,面色严肃盯着最后那只婴煞消失的方向。
这一刻四周虽然安静下来,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一样,让我心里面直打鼓。
舔着发干的嘴唇,我不安看向老乞丐,正要开口时,一个差点就被忽略的问题浮现出来。
整理好思路,我朝阵眼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又看向老乞丐不解问:“前辈,你不是说这阵眼很难找到吗?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
老乞丐收回目光,和我对视了不到一秒钟就重新看向阵眼:“因为你来了,所以就找到了。”
这借口太过牵强,我不是傻子,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个。
一瞬不瞬盯着老乞丐,我接着问道:“前辈,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让我来这里绝对不是找阵眼这么简单。”
在我直勾勾的目光下,以前经常会说‘佛曰,不可说’的老乞丐终于妥协下来,环视四周道:“我们现在虽然已经找到了阵眼所在,但你觉得这个阵眼可以将装有婴煞的陶罐埋进去吗?”
我眉头紧锁,老乞丐这番话说的也是,我们脚下的楼板厚度也就十公分左右,根本就没办法藏的下装有六具婴儿尸骸的陶罐。
可是这阵眼确确实实就在我们眼前,这似乎又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解望着老乞丐。
“因为这阵眼只是一个入口,装有婴儿尸骸的陶罐在另外一个空间里面。”老乞丐面容严肃,带着歉意道:“方不修,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就必须进入这个空间里面将瓦罐拿出来。”
老乞丐一直都以‘小子’来称呼我,能直呼出我的名字,就表明这事情非常严重。
但饶是如此,我还是感觉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不满问:“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呢?”
老乞丐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挥了挥手,罩着我们的铜钟消失无踪,他负手而立,盯着阵眼所在道:“因为进入这个空间凶险重重,很可能会看到安倍吉平,我担心你不愿意经手这件事情,所以才用这个借口把你带了过来。”
老乞丐这番说辞让我无言以对,这事情只有我们方家这一脉的人才可以解决,老乞丐用这种手段把我骗了过来,虽然有点不怎么地道,但来都已经来了,我也不想再纠结这些。
抿着嘴巴,我没有再去说这些事情,沉声道:“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阵眼,我应该什么时候进入阵眼里面?”
我的回答让老乞丐略微诧异起来,他眯起眼睛望着我:“虽然我也希望你可以进入把陶罐带出来,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非同儿戏,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所以即便你现在转身就走,我也不会拦着你。”
我字字铿锵道:“前辈,我们方家这一脉你认识的恐怕不止我和我爷爷二人,你觉得我们是那种打退堂鼓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