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回应张寡妇的恳求,同样对那启悟这个问题颇有疑惑,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张寡妇。
在我们费解的目光下,张寡妇轻叹摇头,扭头看了眼水鬼,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水鬼的警惕明显松懈下来,那股缭绕在他身上的煞气也逐渐淡化。
“我丈夫去世之后,我经常会在梦中看到他,他非常痛苦,说棺材里面有一条青蛇,而且青蛇在啃噬他的身体。”张寡妇说完面色痛苦起来:“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我偷偷把他的坟头挖开,在撬开棺材后,我就看到一条小青蛇从棺材缝隙溜走了,而且我丈夫的尸体确实被那条小青蛇咬破了。”
“大兄弟,你相信吗?”那启悟戳了一下我的胳膊,小声询问。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低声回应。
虽然我也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太过戾气,但见多了这种邪乎事儿之后,这种事情便相信就有,不相信就没有。
张寡妇伤心难过,并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继续道:“我丈夫死的本来就非常凄惨,现在又被蛇咬,我伤心难过,就伏在他尸体上哭了起来,可刚刚趴在他身上,我就感觉他的胸口硬硬的,解开衣服后,我就看到他身上长满了很多墨绿色的鳞片。”
“蜘蛛侠吗?”那启悟显然不愿意相信张寡妇的这套说辞,嘀咕起来:“蜘蛛侠是被蜘蛛要了之后变异的,这蛇咬尸体不大可能变成蛇侠?”
这话逗得我有点忍俊不禁,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肯定会笑出声了。
用力压制住想要发笑的想法,我面色凝重,一本正经道:“然后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寡妇悲恸道:“看到我丈夫胸口上长了鳞片,我当时惊恐不已,连忙合上棺材就离开了,晚上兢兢战战在**蜷缩了一宿,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没有给我们开口的机会,张寡妇换了口气接着道:“在我睡着后,我又看到我丈夫了,他说他身上有蛇毒,没有办法去投胎,只有把蛇毒逼出来才能转世为人,为了他可以安心去轮回,我便在梦里面和她……”
张寡妇现在已经五十多岁,而我只有二十来岁,我们年龄相差悬殊,所以张寡妇也不好把事情说的太过详细,但我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
我将目光越过张寡妇,落在水鬼身上试探问:“也就是说,水鬼是你和你丈夫的孩子?”
“是的。”张寡妇点头道:“但我毕竟是寡妇,就算孩子是我丈夫的也没有人相信,所以我就找了个连我都不相信的蹩脚借口。当生产那天,我一个人来到了这里,看到他浑身长满鳞片的样子,我本想掐死他然后自杀,可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根本就下不去手。”
张寡妇说着哽咽起来,眼泪也从眼角流淌出来。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他突然就爬到了水里面,好像一条蛇一样在水中游了起来。”张寡妇用手抹掉眼泪:“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孩子并不寻常,为了可以让他成长下去,我就在暗中照顾着他。”
“厉害了。”那启悟啧啧点头:“要说这是人鬼情未了也不为过吧?”
我没心情理会那启悟说的这些调皮话,水鬼虽然和人相似,但毕竟不是人,而且兽性难驯,留下来势必会祸害村民。
为了可以让张寡妇放手,我正想把我的担忧讲出来,她便抢先道:“胃胀气的借口村民们并不相信,甚至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不守妇道,而一些男人更是以为我是那种人尽可夫的人,经常半夜闯进我家里想做欺负我的事情。”
近乎是张寡妇说完,我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水鬼并非是胡乱杀人的。
为了确定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我拧眉看着张寡妇低声问道:“水鬼……你孩子杀死的那些村民,都是曾经欺负过你的人?”
张寡妇深深吸了口气,擦着眼泪点头道:“是的,都是曾经欺负过我的人。”
我囔囔点头,水鬼是张寡妇的孩子,虽然一出生便分开,但做孩子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任人欺负。
寻思明白这个问题,我不禁朝假道士看了一眼。
水鬼如此固执的要弄死假道士,想必并非是因为假道士砍了他一刀,这里面必定另有隐情。
在我将这个疑惑询问出来后,假道士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方先生,这还有什么隐情啊,这水鬼就是嫌我差点把他的胳膊砍下来所以才要追杀我,你快点把他给消灭了,这样还可以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