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害怕?”他低声问,眸色深沉。
舒画老实点头,心有余悸:“怕。刚刚那声雷太响了,感觉房子都在震。”
她从小到大被家人保护得太好,几乎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在国外读书那几年,妈妈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直接跟过去陪读,爸爸一有空也飞过去。她几乎没有独自面对过黑夜和雷声。
裴宴舟想像著她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我妈妈会陪我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带著点被娇惯出来的依赖,“在国外上学也是妈妈陪我的。”
裴宴舟沉默了一瞬,將她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以后有我陪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自然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舒画心里微微一颤,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他……是在承诺吗?
心里有点暖,又有点乱。
“你……你不是还要忙工作吗?”她小声问。
裴宴舟几乎是毫不犹豫。
“工作可以明天处理。”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婆也很重要。”
“老婆”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著一种磁性的蛊惑,让舒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她依旧有些睏倦的小脸。
“还睡得著吗?”
舒画点点头。
惊嚇过后,困意再次袭来。
“嗯,困。”
“好。”裴宴舟打横將她抱起,动作稳健,“不忙了,陪你睡觉。”
突然的失重感让舒画下意识地再次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著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他抱著她,稳步走回已经恢復光明的臥室,轻轻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替她盖好被子,裴宴舟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直起身。
“你去哪儿?”舒画立刻抓住他的衣角,眼神里带著一丝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