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反复复绘制的指纹。
凶手留在她外套下摆的指纹。
祈愿看着看着,忽然,后背发凉,眼神不可置信,转瞬,又热血冲脑,神色凌厉。
她拿着这卷案卷,迅速关门,下楼。
停车场在室外。
她奔出单元楼,打开自己停在树下的车子后备箱。
前晚穿的白色大衣正静静躺在纸袋里,她拿出来,小心翼翼对着路灯,察看那一片片泥水污迹。
当时她跑出巷子,有许多人帮她,将她安置在饺子馆屋檐下。
多双手触摸过她有泥水的大衣。
祈愿看到,一枚十分清晰的泥水指纹,赫然留在她衣角。
她对着案卷,一条线一条线的对照,由于太过清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轻易辨出两枚指纹一模一样!
祈愿整个身子在树下似佝偻成一只蚂蚁,颤抖、痛苦、微如尘埃,可下一秒,她挺起背脊,理顺呼吸,眼神逐渐平静,像前一刻的轩然大波不曾发生。
将案卷放进纸袋。
大衣铺在后备箱,小心翼翼护着那枚指纹,不被折痕。
做好后,上车。
平稳发动车辆,回湾县。
……
夜深人静。
新年凌晨。
县公安局大楼灯光雪亮。
刑侦大队在八楼。
重大节假日对警察而言不属于休息,反而更加神经紧绷。
一旦有紧要情况发生,就是一级勤务。
全员24小时在岗在位,不准回家。
申东源本来年后才过来报到,现在不但提前,还像骡子一样转起来。
邓予枫在特警大队,也到岗。
杨梵也守在走廊,自从听到许莹的名字再出现,他就没办法平静,索性守在刑侦大队等印城消息。
申东源开完会出来,看到杨梵迎上来的急切眼神,为难摇头,“还没消息。”
“……那总要给家属一点安慰吧。”杨梵低恼,“周弋楠已经把电话打爆了,祈愿马上要过来找你!”
这时,邓予枫正好领着祈愿上楼,看到两人在,忙走过来,一边朝申东源喊,“祈愿说要找你报案,你进去,帮她把证物留存一下。”
“什么证物?”申东源惊,“印城留下东西了?”
“不是他的。”祈愿抱着自己大衣,小心谨慎呵护着那枚指纹。
邓予枫在楼下忙时,看到祈愿捧着一件衣服进来,一问跟印城无关,也就没放多少心思,只将人带上来,让申东源在数据库里查一下,给她一个回复。
而申东源是刑警,敏锐度高,不像邓予枫五大三粗,径直望着祈愿颤问,“……那你报什么案?”
杨梵望向她。
“九年前,成坊巷许莹遇害案,”祈愿一字一顿,“凶手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