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火车在黑暗中框啷框啷地从台北前往台东,车厢内的灯光昏黄,柔和的光线映照出乘客们各异的神情。
车窗外,夜色浓重,仿佛一片无边的墨海,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车内的景象增添了一层淡淡的银光,为这趟夜行增添了一丝神秘和宁静。
赖晓芬坐在靠窗的位置,双眼凝视着窗外的夜景,眼神迷离。远处的山影若隐若现,偶尔有几颗星星闪烁,像是在对她低语。
『长生…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已经睡了吗?有没有想我?』她心里默默地想着,思绪随着火车的节奏飘远,眼眶中的血丝不难看出她不久前的痛哭。
走道的隔壁座位上,一对老夫妻相互依偎着,互相轻声低语,仿佛在用彼此的温暖抵御夜晚的寒冷。
他们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中依旧闪烁着年轻时的光芒。
车厢的另一端,一个年轻的母亲轻声哄着怀中的婴儿,细细的歌声如同摇篮曲,在车厢内回荡,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馨。
火车的节奏如同心跳般规律,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在夜空中回响,仿佛在为每一位乘客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色渐深,火车在黑暗中不断前行,赖晓芬的心情也随之起伏。她轻轻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去想父母那些过分的言论。
……
原本彭敏敏,赖晓芬的母亲想去追她回来,却被赖义祥拉住了手臂。
彭敏敏惊怒地说:“你干什么拉我?”
“让她去吧!”赖义祥轻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我错了!”
彭敏敏低下了头,无奈地问:“那我们的股票怎么办……”
“止损吧!省着钱过日子,还是过得去的!”赖义祥叹息道,“再说,我现在一个月也还有快五万的薪水,只是没办法过上以前的日子了,生活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优渥了。”
彭敏敏也叹了口气,“希望晓芬能原谅我们吧!”
“是啊!”赖义祥颓废地说,“晓芬其实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早有耳闻林明正在日本的乱搞男女关系,还……”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懊悔地低声道,“我真不该为了钱,就想把晓芬往外推。晓芬骂得没错,我这行为就是在卖女儿啊!”说完,老泪纵横。
彭敏敏也落下了泪,“这不都没有发生吗?”
赖义祥痛苦地说:“但我也伤透了晓芬的心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彭敏敏轻声说:“要不,跟你大哥开口借点?”
“就这样吧!尽量还是别与他们有太多的瓜葛!”赖义祥摇了摇头,“整体来说,我们的收入还是远高于多数家庭的。”
彭敏敏叹息:“只是由奢入俭难啊!”
赖义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敏敏,你说……我们去找晓芬,她能原谅我们吗?”
彭敏敏看了看时间,无奈地说:“她现在也许已经直接去火车站坐车回台东了。”
赖义祥有些不解:“你说一个女孩儿,为什么要跑到那么乡下的地方教书!”
彭敏敏安慰道:“让晓芬静一静,我们也静一静,下周我们再去台东找她。”
赖义祥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颓然地垂下了头。
彭敏敏轻声说:“睡觉吧!很晚了……”
两人静静地走回房间,心中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相对无言,只剩下内心的悔恨与自责,还有着无限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