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时广徽一脸困惑。
叶赛君直言道:“乔园园老公的哥哥是实验小学的校长。”
时广徽明白地点了点头:“真要那么说吗?”
“别听他的,小心被他带坏了。”叶赛君忠告道。
“不就开个玩笑嘛,这也是为了求人好说话呀。”陆琛笑着解释。
叶赛君思虑着:“我心里有些打鼓。”她看着陆琛,“上次你不也听到了,乔园园说他们这兄弟俩性格不合,话都说不到一块儿,我怕……”
“我觉得这校长哥哥怎么也得给他弟一个面子吧?”陆琛看向叶赛君,“要不你先打电话试下,先投石问路。”
叶赛君拿出了手机。
“谢谢。”时广徽感激道。
求人真是件很难为情的事,陆琛促狭地笑着补充道:“你一说时广徽,她可能就眉飞色舞起来,到时使上的劲儿就大,事情可能就好办多了。”
叶赛君看了眼时广徽,他脸有些红了,她嗔怪陆琛:“你可真讨厌!”说着她跑到一边,硬着头皮给乔园园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这通电话让她更加心塞。陆琛和时广徽见她走了过来,脸色十分不好。
陆琛问:“怎么了?魂飞魄散的。”
“乔园园,她离婚了。”
“为什么呀?”
“自从有人知道她老公的哥哥是校长后,都通过她托关系办事,对此她老公很不满,急了,两人大吵一架,没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两人彼此怨恨加深,一拍两散,就这么闪离了。”
“你没说是时广徽的事吧?”陆琛问。
“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呢,一听她都这样了,那还提这干嘛?”
“就是啊,看来是没希望了。”时广徽有些颓丧。
叶赛君犹疑道:“要不找夏虹帮帮忙?看她有没有认识的人?”
时广徽一听“夏虹”这名字,肩膀便立刻耷拉下来:“她不可能帮我的,我们之间有过节儿。”
“不告诉她不就行了?”叶赛君说。
“这样不好吧?”时广徽很过意不去,“算了,也真是难为你们了……”他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可能子昂真的无缘那学校。”
陆琛索性道:“也行,不找夏虹,欠她的人情比较难还,稍等,让我想想。”接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状,不多会儿,他激动地拍了下手,“有了,我怎么没想起他来呢!”
陆琛想起同事小张来,他记得他有个同学的舅舅在教育局安全科当科长,这事他应该能帮上忙。电话打过去后,小张有些为难,因为他和同学好几年不联系了,同学应该不会给他面子的:“我那同学现在在检察院工作,我什么人啊,超市小员工一个,上学时玩得再好,都不值一提了。”
空欢喜一场,陆琛没有为难小张,他觉得小张说得有道理。现在求人办事,对方会考虑这人值不值得动用资源去帮忙,该给谁面子,给多大面子。这就是当下人与人交往和办事时,内心世界运作的原理。
这时叶赛君思量起来:“安全科科长?好像有个姓贾的科长,不过快退休了吧?前段时间,他还来我们幼儿园检查工作呢。”
陆琛和时广徽眼前一亮,陆琛赶紧问:“你和贾科长熟吗?”
叶赛君摇了下头,她想了下:“估计我们老园长应该和他熟。”
“那麻烦老园长帮忙联系一下啊!看人家领导哪天方便,我们好过去坐坐,大家一起吃个饭。”陆琛让她赶紧打电话。
叶赛君看着陆琛那着急样,揶揄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广徽还没催我呢。”
时广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怎么好意思催啊!”
陆琛笑着附和道:“就是,现在广徽好多中国事儿都弄不明白呢,我得帮他。”
叶赛君给老园长打了个电话,老园长答应帮忙问问。没一会儿,电话打了回来,老园长说,贾科长出差了,过两天就回来。那就等两天吧,他们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贾科长身上。
两天过去了,叶赛君问老园长:“贾科长出差回来了吗?”
“回来是回来了。”
叶赛君一听,很是高兴:“回来就好,那赶紧约个时间吧,我们好去拜访一下。”
“你们只能去医院见面了。”
叶赛君的两条眉毛快拧成疙瘩了—原来贾科长回来那天摔了一跤,脑部受伤,当即送医做了开颅手术,术后还没苏醒过来呢。
“那我们入学名额的事情,贾科长知道吗?”
“都还没来得及说呢,贾科长最后回我的信息是,有事等他回去再说。”老园长又继续说道,“我和贾科长的爱人是老乡,她希望能把上海那位著名的脑科医生陈仲华教授请来,当面会诊一下。”说着她难为情地看了眼赛君,“所以,这事还得求你们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