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著,骂著,声音嘶哑。
剧烈的抽泣让她上气不接下气,肺部传来尖锐的刺痛,视野因缺氧而阵阵发黑,沉重的思绪像一座无形的山,死死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窒息。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海市。
一座隱匿於半山云雾间的豪华庄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著脚下的繁华。
庄园深处,一座古色古香的书房静静矗立,飞檐翘角,与周遭的园林景致融为一体,透著不动声色的威严。
书房的主人,显然对古典中式美学有著极高的造诣。
前朝风格的造景,深色红木书架如沉默的卫士,占据了整面墙壁。
架上,古籍善本与现代精装书涇渭分明,却又和谐共存。
书房正中央,是象徵天地君亲师的牌位,庄严肃穆。
而书柜对面的墙上,一幅巨大的《百鸟爭春图》色彩斑斕,却在此刻的静謐中透出几分诡异的生机。
靠窗的位置,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纹理深沉。
桌前的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爷子。
苏峰。
他一身藏青色唐装,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呷了一口热茶,目光並未看向窗外的云雀,而是穿透了氤氳的茶气,落在了眼前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身上。
“天放啊,”苏峰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欣那边,怎么样了?”
苏天放恭敬地垂首而立,面容俊朗,本该是锋芒毕露的年纪,
但在苏家这位说一不二的家主面前,他完美地收敛了所有稜角,扮演著一个温顺谦恭的好孙子。
听到“小欣”两个字,苏天放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一种转瞬即逝的慌乱。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温和无懈可击的笑容:“爷爷,小妹在苏杭市一切安好。”
“我已为她安排好了,我的人也留在她身边默默照看,绝无人敢欺负她,更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语气情真意切,充满了兄长的关怀,“只是小妹性子依旧调皮,总让您老人家牵掛。爷爷放心,孙儿会安排好的。”
“你这孩子,有心了。”苏峰满意地点点头。
苏天放依旧微笑著,然而在他那双温顺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滑过一抹冷笑。
“真是可惜了,爷爷。”
“您若想再见苏欣那个小丫头,恐怕就只能麻烦您老人家亲自下去走一趟了。”
“毕竟,现在的苏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他的精心设计下,苏欣抵达苏杭市不过数日,便在一次“意外”中坠海,尸骨无存。
这不过是稳住老爷子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