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已经被逐出了门派,虞瑶看着三人的惨状,心中只觉解气,便也没再纠缠。
她下山的时候,正好看见药奴们一批批往外跑,挥舞着鞭子的监工根本阻拦不住他们的步伐。
虞瑶心有所感,御剑到空中,便见到药奴们潮水一般涌到了正在哭闹的曹莹一家面前。
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药奴们一下子将曹莹扑倒在地。
之后,无数药奴朝着曹莹一家冲了过去!
曾经即便有药奴的存在,修真界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拿人试药,因为嚣张跋扈的曹长老的提议,药宗才光明正大引入了药奴,并将药奴不当人看。
药奴们如水一般淹没了三人,曾经不可一世的一家三口倒在他们最看不上的“贱民”脚下,彻底没了气息……
虞瑶没再看,带着其余一脸若有所思的弟子们匆匆回去了山门。
她没想到三人会落得这个结局。
在她曾经的设想里,这三人死之前应该落在裴韵手里,痛哭流涕给裴韵道歉,没想到他们会落得如此潦草的死法。
但无论怎样,这三人同裴韵关系匪浅,虞瑶担心裴韵听到他们的消息会影响到心态,忍不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山门。
果然,裴韵不在护山大阵的施工现场。
弟子们说裴韵半天前跟掌门告了假,回了洞府。
虞瑶回了洞府,想了想,迅速做了几样小菜,又拿了一壶酒,才敲响了裴韵洞府的门。
“请进!”
裴韵的声音一向是清脆的,可此时听起来却带着几分哑。
虞瑶进门,便见裴韵只身着单衣,眼眶通红地站在窗边,风吹着她纤瘦的身体,似乎整个人下一刹便会随风逝去……
她似乎没想到来的会是虞瑶,见到虞瑶后迅速擦了擦眼角,又朝着虞瑶挤出了一个笑——
“师父,您回来了。”
虞瑶看着她的模样无比心疼,哪还记得先前的刻意避讳,只将带着的东西放在桌上,绷着脸握着裴韵的手,将裴韵拉到了桌边。
“他们是被药奴们打死掉的,我有想过要不要将他们带回你面前任你处置,但又不想让他们扰了你修行。”
“他们恶毒短视,死有余辜,根本不能算你的亲人,你不要为他们伤心,如今我们玉行宗上下都是你的亲人……”
“师父,还好我遇见了您——”
裴韵漂亮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抱住虞瑶的腰,立即埋首进了虞瑶的怀里。
虞瑶心跳慢了一拍。
少女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了过来,虞瑶心跳如鼓,一时间只听见裴韵低低的抽噎声。
但裴韵这么伤心,她怎能因为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在这个节骨眼上推开裴韵?
虞瑶只僵直着身体,一下一下,轻抚着裴韵瘦削的脊背……
过了好一会,直到裴韵的抽泣声渐渐变低,虞瑶才轻轻推开了裴韵……
“吃点东西,若是能喝就醉一场,好好睡一觉,明日起来,一切事情都过去了。”
裴韵很听话,依言吃起了饭。虞瑶看着她闷头吃东西的模样,试探性给她倒了一杯青梅酒。
这酒度数不高,甘甜清醇,虞瑶也没想到裴韵会一口喝下去。
她入口似乎呛了一下,雪白的肌肤立即泛起了粉泽,抬起雾蒙蒙的眼眸又看向了虞瑶。
“师父,好喝。”
虞瑶叹息着,又给她倒了一杯。
她喝完之后望着虞瑶,眼睛亮晶晶的,又笑了起来:“还好师父还在……”
“只要有师父陪着,我就一切都不怕。”
虞瑶低垂着头,想起自己未来注定离开的结局,一时间不敢搭话,只又跟裴韵斟酒。
她满心以为裴韵会倾诉愁肠,她便能加以开导。
可出乎她的预料,裴韵说的都是一些譬如“师父待我真好,还好有师父”、“师父想要做什么,我都愿意帮师父”、“师父是天下最好的人”之类的夸赞虞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