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百里晟,太阴险了。”
“昭宁为什么会帮你?”尉迟皓寒跟千寻有约定,只要千寻没有开口,便全权交给她。
但是他实在想不通,“只是因为昭宁怕我,所以才帮的你吗?”
“你的人面可没那么大。”千寻趴在**跟他说道:“而且她会因为你而更加报复我,今天可是个好机会,一箭双雕。只要她故意摸黑我,说我印记刻意为之,那么就是我在众人面前再次露出印记,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的。”
“只要我百口莫辩,你势必受到牵连,她又怕你什么?”
“那她为什么帮你?”尉迟皓寒把她拉起来,他真的想不通,千寻凑到他跟前,一脸得意,“想知道啊?”
“嗯!”尉迟皓寒点头,千寻又道:“我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啊?”
尉迟皓寒薄唇勾起,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你说了我就给你。”
千寻避开他的目光,往后挪了下,故作镇定,“你帮我做件事,事先欠着,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行!”尉迟皓寒颔首,然后挨近了一点道:“快说吧,我憋了好久了。”
千寻噗嗤一笑,“我前天晚上不是抓了她吗?我用药迷了她的心神让她说出心里多年的疙瘩,然后我问她,最怕什么,她说她怕死,因为她要活着去报复所有人,所以我就用毒药威胁她,让她今天替我脱罪。”
“她本来很倔的,我一边威逼她,一边给她上政治课,慢慢的,她就同意啦!”
“你行!”尉迟皓寒知道那一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千寻晓得恩威并施这个道理,而她告诉她的,其实就就几句话。
既然活着,何不替现在的她活着,她再这么闹下去,折磨的是别人,换来的是憎恶,而于她,看到别人对自己的畏惧与憎恶,她真的开心了吗?
黑暗的角落,她蜷缩在那里,整个人忍不住发抖,多年的阴暗,不是千寻三言两语便能解决的。
她走不出去,谁都帮不了她。
她是他父亲最小的女儿,老来得女,她是候府的掌上明珠,而这颗明珠,只有几个人知道,已经染上了尘埃。
那一年,她十岁生日的那天,被她姐姐设计引到偏僻的地方被几个乞丐玷污,后来,那几个人被尉迟皓寒杀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他的脸。
他本来要杀她,可是最后他走了。
她本来要跳湖自尽,却被尉迟天菱救了,她当时很畏惧他,他陪了她几天,跟她说了好多话,让她有着活下去的念想。
也是从那之后,她便对他动了情,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便仇视所有女子。
偏偏尉迟天菱之后又疏远她,所以她的心理逐渐扭曲,多少女子惨遭她毒手,千寻问她,把自己的遭遇,报复无辜人的身上,她算什么?
“算什么?”
昭宁自己笑道:“你又算什么?千寻,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允许任何女子靠近我表哥,也不允许,除了我以外,还有人靠近,我配不上他,我便让你们更加配不上。”
她现在的心理都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了,千寻是名医生,看过的人无数,执迷不悟的人并不在少数,对于拉不回来的人,绝对不能手软,所以她直接用毒药威胁她。
看着天空朦胧月色,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本是救人的手,可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不得不让它变味。
从素心庵,国公府到东宫,如果她不狠下心来,谁又能对她留情。
千寻眯了眯眼,忽然,一阵箫声传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好奇地望着那个方向。
犹豫了下,她还是出去了。
尉迟皓寒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并没有阻止,见面在所难免,他说过的,不束缚她,而她,也拥有选择权。
出了东宫,没有多远便是一处凉亭湖泊,他在凉亭中吹箫,断裂的萧吹出来的声音格外奇怪,她走到他身后没有出声,只是听得很困惑,待一曲落下时,他放下玉箫,她蹙眉,“这是……”
“你摔坏的。”尉迟天菱回过头看她,眸光温和,“他很放心你?就不怕,我把你拐了?”
“你想多了。”千寻别过眼,如果说,两个人在一起要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不让对方接触异性,不要在一起好了。
“两个人在一起,要的是信任,若不信任,不如趁早离开。”
尉迟天菱轻笑一声,笑得满满苦涩,“所以,是你不信我么?”
“我不是这意思。”千寻连忙解释,尉迟天菱没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道:“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约你出来,是有样东西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