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经过夜辰身边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千寻顿住脚步,只听耳边传来他稚嫩的声音,“小姐若想走,其实现在也可以走。”
只是,她,舍得走吗?
夜辰拿不定主意,他很想她点头,然后他便带她离开这所有的是是非非,只是她却摇头了。
“他只是无心之失,其实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如果当日我肯花一分钟解释,他也不会去买醉。我说过的,两个人一起,要去相信,而不是去猜疑,世上本无事,都是猜出来惹的事,不肯给对方一个机会,就是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想通了,我不想太执着对与错,兴许,都能活得更好一点。”
前世今生,其实她并没有一棒子把人打死,只是当初,尉迟天菱没有时间解释,如果他有时间解释,她想她会原谅他,如同她现在原谅了尉迟皓寒一样。
她对尉迟天菱有一份愧疚,因为,是她变了心。
而既然选择了尉迟皓寒,那就只能无条件去信他,希望,这次两人都能把话说清楚,不用去猜不要相瞒不要换来再次擦肩而过。
至于秋霓,她并不会就此罢手,不是嫉妒,而是公事公办。
回到东宫时,已经子时两刻了,诺大的宫殿静悄悄的,她看了一眼他的寝殿,灯火竟然还亮着,她刚要上前去,可是灯火突然映照出两个身影,千寻轻皱眉,只见那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然后灯火灭去。
夜辰眉头紧皱,手中剑突然出鞘,千寻连忙握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小姐,夜辰知道,你跟寻常女子不同,莫不成,你真想做他三千佳丽中的一个不成!他口是心非,小姐若割舍不下,夜辰便先替你断了他!”
夜辰愤愤不平,却又字字诛心,千寻缓了一会松开他的手,“他有选择的权利,他是坐拥天下的帝君,何必为我当太监呢?”
她转身,朝千云阁去了。
她想了一天了,而他给她的,就是这个答案吗?
“秋霓求殿下给秋霓肚子里的孩子一条生路,他也是殿下的孩子啊!”寝殿的灯再次亮起,尉迟皓寒冷眼看着她,刚刚她突然抱住他,他推开她时带起的风将灯火吹灭了。
尉迟皓寒冷漠地撇过头道:“待太子妃回来,你就去把那颗药给本宫吃了,以证你的清白。”
“殿下,秋霓真的是冤枉的,孩子更是无辜的啊!”
“下去!”尉迟皓寒冷声吐了两字,他必须狠下心来,绝不能在身边留下这么颗毒瘤。
因为秋霓这个事,东宫的气氛总是格外压抑,千寻没有跟尉迟皓寒闹,两人见面时她有打招呼,该说的她也有说,但是她看着他的目光极其奇怪。
有种又陌生,又疏离的感觉,可是她偏偏还带着笑容,她说了很多,然后尉迟皓寒愣是没有说一句,“你看着我做什么?”
尉迟皓寒收回目光,“你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啊!”千寻想都没想便摇头了,尉迟皓寒道:“我昨晚已经跟秋霓交代好了,你那颗药给她吃吧。”
“不行!”千寻果断否决,“她孩子才一个月,药物一旦下去,很容易出事的。”
就是这个孩子搞得他头大,他真的很郁闷,那天到底怎么搞的,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
千寻看着他,眉头紧皱,“你,不会是想不要这个孩子吧。”
尉迟皓寒直接了当地说道:“我只要我跟你的孩子,其余人的孩子,我都不要!”
别的女子听到自己的丈夫说这话按理说都会高兴,可是千寻却是个例外,她眼眸深处一股怒色翻涌,“你昨晚还跟她欢好,今天转眼就把要断送她的孩子,尉迟皓寒,你还是不是人啊!”
“什么?”尉迟皓寒听得糊涂了,千寻指着门口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