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不会。”千寻道:“她是一个有理智的人,再如何,她应该不会乱找人发脾气才是。”
说着,她转身刚要走,尉迟天菱突然开口道:“如果真是小寒呢?”
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尉迟天菱继续道:“若真是小寒,他必定得娶上官燕,上官燕进东宫的话,你的太子妃之位,恐怕……”
“若我能脱身,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没待他说完,她便说道。
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她明面上要面对太后的算计,暗地里,要应付百里晟,还要应付最近新出来的什么主上,这个人,就在他们身边,她偏偏,就是不能确定。
真的很累,若能脱身,真的没什么不好的。
怕只怕,尉迟皓寒不会轻易妥协,到时惹出来的风波,那才叫大。
千寻一人前去,尉迟天菱还是不放心,因为上官燕兴许好说一点,但是上官厥就不一定了。
所以他还是让上官君千陪她走一趟,有上官君千在,上官厥自然识趣的没有找千寻的麻烦。
上官燕在院中舞剑,一招一式,都夹带着浓重的恨意,剑气逼人,四周都是残留的剑痕,每一轮剑气划过,就近的花草就这么给摧残地四分五裂。
铮!
长剑突然脱手而出,破空而去,狠狠地穿过了树干,震得树叶纷纷洒落,她在树下被淋了一头,却不为所动。
千寻轻步走到她身边,望着那树干一会才出声,“对不起。”
上官燕瞥了她一眼,眼角顺带扫过身后的上官君千,很成功地收到了警告的目光,她收回目光,道:“这件事,不怪你,亦不怪他,我是一个外来者,我横着插入你们之间,应该是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千寻别过头看她,“我可不可以问你件事,你不要生气好吗?”
“说吧,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那冒犯了。”千寻顿了下才道:“你,看清楚了吗?”
上官燕皱眉,昨晚的场景忽然一闪而过,如同锤子般重重地砸在她心口,她的十指顿时收紧,有那么一刻钟,她真想拔出剑去找身后的人拼命。
但是她忍下来了,因为那样是找死,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找机会,揭开他的真面目。
千寻看着她攥紧的手心,也晓得那一幕对她来说有多痛,她握住她的手,道:“不要想了,我知道了。”
上官燕抬眸看她,其实她真的不恨她,反过来,她可怜她,被人这么玩弄于鼓掌中而不自知,还把那人当朋友当知己。
而她所遭受的一切,只因为一个可笑的被人喜欢上。
上官燕抽回手,道:“你放心好了,哪怕结局真得很糟糕,我想,我们也不会跟后宫女子一般。”
后宫女子,为了地位,层层算计,只要能把对方拉下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在宫里多年,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争宠的斗争,却没想到,终是陷进去了。
“扶歆呢?”千寻道。
三个字,再次戳中她的心口,她咬了咬唇,摇头,“之前就不可能,如今更不可能。”
从上官燕的眼眸中,她读出了深情,所以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深,若不是她,她也不会被卷进来,“我一定会让皓寒给你一个交代。”
千寻说罢,转身就走,上官燕回过身看她,“我看清了。”
四个字,绝了她所有的期盼,千寻顿住脚步,神情僵了下,半晌才点头。
她与上官君千擦肩而过,上官君千看着她,并没有追去,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目送千寻走远,上官燕才道:“满意了吗?”
上官君千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上官燕讥笑道:“她知道,会恨你的。”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一切也已成定局。”上官君千一扫所有的温润,眸光坚定而带着狠意,他必须狠,必须狠心粉碎她所有的期盼,这样,她才能死心。
情这东西,可以叫他倾心付出,也可以令他失去原有的理智。
有时候情这东西,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可是她不知,她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上官燕说,她看清了,可是尉迟皓寒又那么坚决否认,她该信谁?
倚靠在角落处,她轻吐口气,眯了眯眼,身边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她的眼眸猛地撑开,一抹寒光划过,手中银针刚要掷出去,却听身边人道:“太子妃莫惊,属下奉大将军之命,请太子妃移步将军府。”
千寻瞥了他一眼,又是百里晟,莫不成,昨天的局,是他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