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天赋已启用。当前时间:武德九年春。距离玄武门之变还有数月。
前方,一道光门缓缓开启。光门之后,是武德九年的长安。太极宫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着金光,东宫的槐花开得正盛,天策府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玄武门的铁甲已经擦得雪亮,伏兵还未就位,血还未流。
“静婉,时辰到了。这一世,朕在东宫等你。”
归墟说:“爹,婉顺在东宫等您。”
父女二人踏入光门。
第二节、长安·武德九年春
武德九年春,长安。
赵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槐花的香味。东宫的槐花开得正盛,满院子甜丝丝的,像蜜。他躺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榻上,帐幔是明黄色的,上面绣着五爪金龙。
李建成。大唐皇太子。年近四十,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这副皮囊不像一个太子,更像一个学者——事实上李建成确实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他从小跟着李渊读书,经史子集无所不通,尤其擅长《汉书》。他的书法也很好,学的是王羲之的行书。他不像李世民那样能征善战,但他会治国——李渊即位后,朝政大多是李建成在处理。他是一个合格的监国太子。
可是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一个“合格”的太子远远不够。
系统提示:宿主已绑定皇太子李建成。当前时间:武德九年春。距离玄武门之变还有数月。宿主任务:改变玄武门之变的结局,阻止兄弟相残。
赵天下榻,走到铜镜前。李建成的脸——三十多岁,面容清俊,鬓角有几根白发。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压抑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精神上的疲惫——被压在一个雄才大略的父亲和一个光芒万丈的弟弟之间,做了九年太子,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太子殿下,您醒了?”一个老太监推门进来,是东宫的内侍总管,姓张。
赵天说:“张公公,今日朝中有何事?”
张公公躬身道:“回殿下,陛下今日在太极殿召见群臣,议的是突厥犯边的事。天策上将昨日上了奏章,请率军北上御敌。”
天策上将。李世民。赵天心中一凛。来了。
“父皇怎么说?”
“陛下说,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这就是李渊的风格——什么事都不急着做决定,拖到最后再做。在立太子这件事上他拖了九年,在两个儿子的矛盾上他也拖了好几年。他的拖延不是愚蠢,是精明——他不想在两个儿子之间做选择,他想让他们互相制衡,谁也别想独大。可是他忘了,老虎关在同一个笼子里,总有一天要互相咬死。
赵天整了整衣冠,走出寝殿。东宫的属官们已经在正殿等候了——太子左庶子魏徵,太子右庶子王珪,太子中允冯立,太子舍人薛万彻。这些人都是李建成的心腹,也是历史上玄武门之变后被李世民清洗的对象。
“殿下,臣有一事启奏。”魏徵站出来。他今年四十多岁,清瘦矍铄,眼神锐利如刀。他是李建成最重要的谋臣,也是历史上最有名的“谏臣”——不过那是后来在李世民手下的事。此刻他是东宫的人。
“魏卿请讲。”
“殿下,臣昨夜收到密报。天策府的兵马近日调动频繁,天策上将的心腹尉迟恭、侯君集、张公谨等人连日密会。臣怀疑,他们可能在谋划政变。殿下需先发制人。”
“魏卿,本宫若先发制人,父皇怎么看?天下人怎么看?本宫是太子,是嫡长子。本宫若对弟弟下手,便是失德。一个失德的太子,还能做皇帝吗?”
魏徵说:“殿下,历史上失德的太子多了去了。可是活着的太子才能做皇帝。死了的太子,只能做冤魂。”
赵天看着他。魏徵不愧是魏徵——说话永远一针见血。
“魏卿,本宫问你。如果有一个办法,既不失德,又能让天策府的人不敢动手,你觉得这个办法是什么?”
魏徵想了想:“让陛下下决心。陛下之所以一直不表态,是因为他还在观望——观望殿下和天策上将谁更值得托付江山。殿下若能证明自己比天策上将更强,陛下自然会站在殿下这一边。”
赵天说:“怎么证明?”
魏徵说:“殿下,突厥犯边。天策上将请缨北上。殿下何不也请缨北上?让陛下看到,殿下也能带兵打仗,也能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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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太极殿
当日上午,太极殿。
李渊坐在龙椅上。他六十多岁了,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他是一个大器晚成的皇帝——五十多岁才起兵反隋,用了不到十年就打下了大唐的天下。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权力的珍贵,也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权力。他不肯在两个儿子之间做选择,不是因为他糊涂,是因为他想把权力握到自己咽气的那一天。
赵天站在百官之首,穿着太子的冕服,头戴远游冠,腰佩玉剑。他的对面站着李世民——天策上将,秦王,司徒,尚书令。李世民只有二十多岁,剑眉星目,神采飞扬。他穿着紫色的官袍,腰间系着金带,站在百官之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