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放上面就好。”
温言舟找到座位,戴上蓝牙耳机,又自然地给徐冬戴上另外一只。
“言舟哥,听说会冷,我带了毛毯。”
“真贴心。”温言舟架好平板,点开软件挑音乐。
飞机进入跑道,徐冬突然小声笑了笑:“言舟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飞机很可爱,底下的轮子快速转动,像刚学会爬行的小螳螂。”
温言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有想象力嘛,以后当编剧去。”
“我阿爸希望我回合阳当老师,我这个人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以前想着能达成阿爸的期许让阿爸开心就好。”徐冬顿了顿,在备忘录上写字。
「可我现在有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言舟哥以后想去哪里?」
对方的眼神真诚到灼烫,温言舟愣了下。
「没想好,毕业再说吧。」
飞机逐渐上升,进入云层,见徐冬一直盯着窗外,眼睛都亮了,温言舟难得也提起几分兴致。
“是不是很像小时候街头的棉花糖?”
“棉,花糖?”
“没吃过?”
徐冬摇摇头,有点遗憾跟他的童年不太一样,难为情笑着:“小时候除了一日三餐,饿了可能会摘到果子填肚子,或者掏鸟蛋、抓湖里的螃蟹、龙虾回去煮。”
“听上去很有趣啊,以前就向往田园生活,想远离城市的喧嚣,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玩?”
温言舟没有表现出诧异,反倒向往,这让徐冬的自卑淡了些,忽而意识到什么,神情娇羞。
「等毕业就带你回去。」
带你见父母。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温言舟的内心哗然,但须臾间又化为一潭死水。
他没有和徐冬说,或许他们相爱不到毕业。
他们在苍墟市规划了四天三夜的行程,第一天稍作休整,第二天把博物馆和当地特色建筑逛了遍,品尝独属于苍墟的美食。旅游是一件自由惬意的事情,而身边人是心中珍视更是将满足感推至巅峰。
远处的山影朦胧,天色渐暗,湖面的波光褪去灼亮,宛若揉碎的月光沉入湖底,又像是被风吹皱的灰调绸缎,水杉树旁长椅上的人影被余晖拉长,他们肩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感受着一方的静谧。
徐冬侧目看他,手指轻轻靠近,刚触碰到对方的指尖却被甩开。
“就牵一小会儿。”
他不依不饶反握住对方的手,望着平静的湖面,茶棕色的瞳孔宛若琥珀般明亮,藏不住眼尾的笑意。
“别人会看到的。”
温言舟作势就要抽手,但被徐冬用力握住。
“天黑了没什么人看得见的。”
温言舟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
他发现徐冬虽然很包容他,但在某些小事上有着自己的执着,比如牵手。
徐冬总是爱在人少的地方牵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