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鬆了。
星黛露的身体在滑道边缘弹了一下。
翻了个身,骨碌碌滚回玩偶堆最底层,被皮卡丘和布朗熊重新压住,连歪掉的耳朵都看不见了。
陈默的手从操纵杆上鬆开,指腹印了一圈红痕。
第七次。
第八次。
第十二次……
他又掏出手机充了二十块。
铁爪抓住了星黛露的两条腿,倒掛著提起来,盪了两圈。
依旧鬆手,坠落,砸在可达鸭肚子上。
第十三次、十四次……二十四次。
全部失败。
每次抓起来到同一个高度就自动泄气。
旁边那台机器前,两个背书包的高中男生骂骂咧咧地拍了一把玻璃柜。
其中头髮染黄的那个路过时,朝陈默努了努嘴。
“兄弟別玩了。”
“这一排全是黑机,抓力调到最低档。”
“我刚才在那边送了八十块,毛都没摸到一根。”
“除非你投五百块触发保底,不然纯送钱。”
陈默没转头。
黄毛见他不理人,嗤笑了一声。
“还挺轴。”
黄毛还要再骂,忽然感觉背脊发凉。
他转头看过去。
站在那个轴人旁边的漂亮女孩,正用一种冷漠的眼神扫过他。
黄毛打了个哆嗦,后面的脏话咽了回去,拉著同伴快步走了。
陈默盯著玻璃柜里的娃娃。
四十块了。
四十块够他在公司食堂吃两天午饭。
够充一个月的公交卡。
他平时去超市,连一块钱的环保购物袋都要算计半天,寧愿自己拿个布袋子。
今天在这台机器上,已经白白扔了四十块。
他往后瞥了一眼。
秦似月站在他右后方一步的距离,购物袋掛在手腕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没催他走,也没说算了吧,然后露出你在浪费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