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奇水闻言大笑:“还不是你兄长生得肤白貌美、温雅俊朗,本首领一眼便动了心。”
颜正青弯起唇角,眼神炯炯:“那我呢?”
骆奇水一愣:“什么你?”
紧了紧五指,颜正青谈笑追问:“那我呢?我生得如何?为何当年只掳走兄长,不将我一并掳去?”
下意识摸了摸下巴,骆奇水想了想,当年初遇他的场景,可一想,脑子里满是颜正丹,真不记得当时颜正青的模样。
可她不能这么说,太伤人心了,便随口道:“你那时年纪尚小,我又没有特殊癖好,掳你做什么?况且一家掳一人便够了,总得给你爹娘留个养老送终的依靠。”
眸光微深,颜正青道:“这样啊,那为何我兄长离世后,你又将我掳上山寨?”
骆奇水言简意赅:“飞飙年纪太小,我一人照料不及,寨中众人皆有子嗣,不好麻烦旁人照顾,恰巧你爹娘均已去世,我们三人,正好凑成一家。”
颜正青弯唇:“嫂嫂待我,当真是格外‘优待’。”
骆奇水失笑:“我可是山匪。”
颜正青也低笑出声。
两人再笑谈几句往事,话题又落回正轨,继续谈论是否要归附朝廷。
颜正青正色道:“嫂嫂若真心想听我的想法,我与你心意相同,不妨一试归附朝廷。”
骆奇水瞬间神采飞扬:“当真?”
“当真。”
颜正青深知,以骆奇水刚烈执拗的性子,若不让她亲自试过朝堂冷暖,她永远不会认清现实,无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皆是如此。
于是骆奇水便率了她攒了十年才攒了两百的精兵下了山。
下山未过多久,骆奇水就平定了知州府周边匪患,程知州感念其功,为她向朝廷请功。
颜正青原以为,朝廷必不可能给骆奇水一官半职,毕竟他熟读史书,知晓越是王朝末年,女子越受约束,可是没有,朝廷竟真的下了任命,封她为四品守备将军。
“正青,你瞧,这四品将军的官服。”骆奇水挺直脊背,在颜正青与骆飞飙面前,转了一圈,“英气不英气?”
骆飞飙双眼放光:“娘好威风。”
“正青?”
骆奇水没第一时间等到颜正青的回答,略有疑惑地道:“怎么不说话?”
“君有凌云姿。”颜正青出声。
骆奇水不解:“什么意思?”她笑道,“你又不是不知我?”
她哪里读过书,为数不多认的字还是当年颜正丹还在时,教她的。
颜正青垂眸失笑:“我说嫂嫂英姿飒爽,风骨不凡。”
骆奇水其实这两个词也没怎么听懂,好在字如其义,她能懂个一知半解,不能再仔细询问,不然肯定要被骆飞飙嘲笑。
她一个当娘的,不能在儿子面前丢脸,不过可以等骆飞飙不在了,再仔细问问颜正青这两个词的意思。
“好了。”骆奇水抬手道,“我已经收到你们发自肺腑的赞叹了,我既已升官,也必然少不了你们的汤喝——颜正青听令!”
“在。”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谋士,外人面前,需唤我将军。”
颜正青拱手行礼:“是,将军。”
“娘,那我呢?”骆飞飙满眼期待地问,他有什么官做。
骆奇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嘛,从今往后就跟着夫子好好读书识字,认遍天下字。”
骆飞飙脸一垮:“你们都有官做,都有功立,就我一个要认看了想睡觉的字,我不要!我不要!”
骆奇水立刻变得面无表情:“朱会飘,别逼我扇你。”
骆飞飙顿时冷静下来:“骆将军,别逼我跪下求你。”
骆奇水瞬间就被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