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翔肯定已经走了。
我掏出手机,没有未读消息。没有妈妈的,没有叶翔的。什么都没有。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结了账,走出酒吧。
秋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我深吸一口气,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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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妈妈穿着家居服,正弯着腰擦地。
拖把在地板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唰唰”声。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她的语气没有异样,很自然。
“嗯。”我走到客厅,看着她。
她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拖地的动作很轻快,几缕发丝散在耳边。她起身时把拖把靠在墙边,顺手理了理衣角。
“怎么这么晚?”她问。
“课程比较多,”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下课的时候已经五点了。”
“哦。”她点点头,“快去洗澡吧,待会儿吃饭。”
她说完,又弯腰开始拖地。那个动作,那个语气,那个神态——和每一个普通的傍晚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我知道,怎么可能没有发生?
她让叶翔靠在她肩上,她抚摸他的头发,她说“好孩子”——那种温柔,曾经只属于我。
而她现在却若无其事干着家务活,还让我待会等着吃饭,这一切真是太讽刺了。
她今天对我说的话,比平常多。
是因为叶翔来过,心情好?
还是在掩饰什么?
我其实知道答案:两个原因都有。
但我在想,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没发生过,该多好。
如果我还是那个放学回家等着吃饭的儿子,如果她还是那个会在厨房里忙活的妈妈,如果……
“这是什么?”
妈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指指我手里的东西——那束粉玫瑰。包装纸皱了,花瓣有点蔫,但还被我紧紧攥着。
我看了看那束花,又看着她。我不知道此刻我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肯定不好看。
“妈,”我说,“其实今天中午课程就结束了。”
她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但很快又继续拖地,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哦,这样啊。”
她没问我为什么不早回来,没问我去了哪儿。她只是“哦”了一下,然后继续拖她的地。
我望着她的背影,端详了一阵,忽然开口:
“说起来,我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同了。”
她没回头。
“就好像,有人想在咱们的户口簿上,加个名字?”我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