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胤:“你查到了?”
萧湛替苏胤理了理发冠:“嗯,詹台既明为了感谢你对他弟弟的照顾,知道你在为此头疼,刚刚提供的消息。”
“他倒是这个有意思的人。”
“嗯?有意思?”
苏胤看着萧湛计较的样子,顿时失笑:“嗯,若非一国储君,倒是值得结交一二。”
萧湛难得眼底划过一丝认同,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对了,你的云上阙宫最近是不是缺人手?”
苏胤低笑:“你消息倒是灵通,今日那位刚让连掌事来试探我。”
萧湛随口道:“呵,能怎么试探?不会是让你动用飞羽营吧。”
“”苏胤向萧湛投去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萧湛皱了眉:“这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能问出来的?”
“在那人的心中,或许除了自己手中的实权,便没有什么值得完全信任得了吧。”
虽然这些年,苏胤知道贞元帝对他自己的包容和用心,可帝王心思,从来都不是无私的。
尤其是自从恢复了前世完整的记忆之后,许多他曾经不知道的事,未曾想到的事,如今都一一有了答案。
当年的贞元帝之所以要力排众议,非取他娘亲不可,世人以为是帝后情深,其实不过是为了要在他身上种出传说中的帝蛊。
帝蛊在身,就算贞元帝喜欢苏胤也好,不喜欢苏胤也罢,将来这个皇位终究是要传给苏胤的。
无论这个皇位苏胤要不要,贞元帝都会想办法逼着苏胤要。
可贞元帝又因为他的掌控欲,又来一次一次地试探苏胤。
这么多年,只有苏胤自己知道,这种无时无刻不生活在贞元帝所谓的“掌控和监视之下”,是一种怎样的疲惫与厌倦。
萧湛没有错过苏胤眼底快速闪过的疲惫与厌恶之色,顿时涌起一股心疼。
这样好的苏胤,上辈子,这辈子,为了黎民百姓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愿意放弃皇位的苏胤,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能顺利得到那个位置而至枉顾百姓安慰。
前世京都城有数次面临偷袭,攻城的危险,都是靠着飞羽营,将贼寇拦在京都五十里外不得入。
“贞元帝让一个掌管的来试探你,而不是他直接来问你,说明贞元帝心里对你还是存了几分偏袒。而且我估摸着应该是宫里有人在贞元帝身边吹了耳旁风,咱们陛下无非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萧湛抬手揉了揉苏胤垂落在肩处的碎发:“你若是觉得累,我让十四州的人,乔装了替你守着云上阙宫。”
苏胤揉了揉眉心,说实话,因为他从来没有对那个位置动过念头,所以这些年都未曾培养过自己的势力。
而他身边能用的人,一支是贞元帝自他入苏家之后,便一直暗中护着他的金影卫。
曾经在小年夜,仗着是贞元帝直属的身份,便敢对萧湛出言不逊,后来被萧湛废了的那人,便是贞元帝派在苏胤身边暗中保护苏胤的金影卫之一。
其实苏胤身边还有一支势力,才是令贞元帝真正忌惮的。
也是由于这股势力的存在,所以贞元帝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动手将苏胤的帝蛊据为己有,或者将帝蛊拔出,给其他皇子的原因所在。
也是因此,贞元帝可能做梦都想杀了净玄禅师以绝后患,却不敢真正动手的原因。
因为这股势力上一任的主人,便是净玄禅师。
苏胤不敢轻易动用这股势力,他不想让贞元帝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净玄禅师身上。如今净玄禅师好不容易和萧闲将军破镜重圆,苏胤说什么也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十四州的人,当真可以为我而用?”
萧湛听了苏胤的话,有些无奈地笑了:“我与你是什么关系,还需见怪?况且,你怕是不知道十四洲与你们苏家真正的关系,准确地说是,这十四州还是你们谢家以前的家主,你的曾外祖传给我爷爷的呢。如今能帮上你的忙,岂不是正好?”
苏胤眨眨眼:“嗯,如此倒也省去了我一桩心事。”
萧湛逼近:“你原本不打算找我?”
苏胤深处一根纤长的手指,抵在了萧湛的肩膀上,将萧湛推开了一些:“原就要找你的,顾大人太忙了,大理寺的案子大大小小的堆积如山,安小世子那边他还要哄着,早就已经忙得顾不上我这边了,所以我也只能找萧小侯爷帮忙了。”
萧湛用鼻音哼了一声:“你管他忙不忙,以后有事,都找我即可。”
苏胤笑开了:“好。话说,萧小侯爷,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再不走,天色都要晚了。”
萧湛这才放了苏胤:“走,带你去玩个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