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欺负程远,让你欺负程远……”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我们不阻止吗?”萧渊问李莲。
李莲抱臂看戏,诧异道:“我是一个孩子,没这个能力,你行你上。”
“你们不要打了。”萧渊捏着嗓子劝道。
“你说为什么?”萧渊看着张老汉挨打,心底不由得生出疑惑,真的有人这么禽兽葬送自己儿子。
“我向来不爱窥探禽兽的想法,别问我。”李莲无语。
一直沉默的李秋秋开口了:“因为老大。”
隔壁张老大呼呼大睡,看起来没心没肺,但谁也不能忽视他会赌。
“老二废了,他爹想着把他卖了,县令公子说给十两,刚好够还老大的赌债。”李秋秋平铺直叙。
“老二被抬回来那天,老大笑了,指着他爹说,这就是你们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出去卖的!早知道还读什么书,直接去卖得了!”
“老大为什么会染上赌?”
“我不知道,他自小跟我就不亲。”
因为偏心,老大作为家里第一个孩子,如果没有第二个孩子作为参照,他一定觉得父母爱他的方式没有问题,可关键在于,他见到自己的亲娘是如何疼爱这个孩子。
他们会给他买衣服,送他去上学,给他娶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
张老大是恨这个家的。
他要他的家,家破人亡。
老二死得那个上午,老大实际上有预感,他走之前看老二坐在屋里一动不动。
“哥,对不起。”
老大心中嗤笑,他的这个弟弟还是这么天真。
他背着锄头走了,他想,如果老二真的和弟妹去外面过,他不介意赡养俩位老人,他要和他们死磕到底。
今晚,老大在梦里遇见自己弟弟,他问他:“你怎么死了?”
“忘了你现在不会说话。”
“老弟,杀了我,我们一起去死。”
明月高悬,月亮照在张老大的那张疲惫苍老的脸上,一双黑黝黝的手落在他的脖子上,看不出模样的黑影趴在他的床前,一点点夺走他的生命。
这一切在正屋的众人都不知道。
他们还在争吵,吵得逝者不能安息。
李莲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神突然变得严肃,她下意识想要从这件屋子离开。
她三步并作一步,来到外面,正准备打开门,却又将手缩回去。
门上黑黝黝的东西缠在门把手上,往下滴着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它慢吞吞移动着,朝着李莲飞扑过来。
她低头看去,不知道何时她的脚被牢牢黏在地上。
李莲震惊,这是什么?
一道金黄剑意袭来,黑影被击中,落在地面腐蚀一个大坑。
这种没沾染血气的鬼最好对付。
萧渊兴奋抽剑,他终于见到鬼了!
可这鬼也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