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佛教尊者阿难的经历做例,向其解释了何为大爱。
“那如果,发现所爱之人是个骗子,自己痛苦不堪,那又该当如何?”珠世顺势就把话题引到了阿江身上。
“那你的痛苦,到底是因为他骗了你,还是因为,你执着于他本该是个好人,他应该真心爱你,可他偏偏没有。”
“亦或者,你已经为这份爱付出良多,自觉理应从他那里得到回报。”
“因为没有得到,所以你觉得痛苦?”
大天狗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反而从不同的角度解读了此事。
而房间里的阿江在听到这儿的时候,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更加的聚精会神起来。
“有什么区别吗?”外面走廊里,珠世继续问。
“当然有区别,如果是前者,那就是妄心作祟,而且是他人的妄心,生了不该有的贪念,因而产生了欺骗。”
“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是你本身的执念了。”
“这种执念比被骗更加伤人,你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因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说到这里,为了不引起阿江的怀疑,大天狗立刻话头一转。
“而缘一的情况,虽与你刚才说的这个有所不同,但究其根本,却是一致的。”
“他也是太过执着,不仅自己解脱不了,连带着亲人,也被牵扯进来。”
他很自然的把这事儿套在了自家后辈身上。
“不过,亲人到底是亲人,我又是他的长辈,再没有说不管的。”
“等这次的事情了了,我把他带回去,再好好开解吧。”大天狗如是说。
“大人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珠世一惊,显然这个消息不在她的掌握之内。
“也不必太快,如有可能,我倒希望喝了喜酒再走。”大天狗摇了摇头。
“什么喜酒?”珠世的右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自然是大江山姬君和西国王子的喜酒。”
“我听说西国的王子已经到了,还是两位。”
“虽说人选未定,但这两国联姻的事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若非酒吞和那西国的斗牙王有言在先,在四百多年前就定下了儿女婚约,那我说什么也要为自家的后辈争取争取啊。”
“缘一可是个好孩子,就是命不好啊。”
大天狗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足以把刚才的平静炸的粉碎。
几乎是他说完的一瞬间,房间里就传来了碗碟的碎裂声,还有‘砰’的倒地声。
珠世的脸色大变,都来不及说点别的什么,就赶紧冲进了寝殿。
“姬君,姬君!”
“阿江,阿江,你醒醒啊。”
“你别吓我,你千万别吓我啊。”
……
果不其然,阿江已经晕过去了,珠世慌乱的不可思议,都语无伦次了,可外面的大天狗却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而刚才一直隐身躲藏在一旁的酒吞却立刻显出身形,脸色也是相当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