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脸色骤变,双手一把托住她的腋下,急声打断:“萧姐姐!此等自轻自贱之语,再说我可要恼了!”
他臂力发动,稳稳托着萧帘容的身子。萧帘容被他这一声喝断,呆了半晌,随后嘴角绽开娇柔浅笑。
她将侧脸贴在鞠景肩窝,闭着眼道:“我竟当真欢喜这样的日子,无拘无束,快活自在。”
那素来端着威仪的贵妇人,毫无防备地展露出温顺驯服的笑靥。
鞠景只觉心神激荡,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弦被轻轻拨弄,绵密的情意从胸口溢散开来。
鞠景托着她,慢慢踱步,运转真气替她舒筋活络,顺道问道:“说起来,萧姐姐这肚子挺着已有年余。修仙界一年未诞,岂不引来闲言碎语?”
不同人眼中所见,大不相同。
弱水视他为天,看萧帘容如高攀;孔素娥觉得肥水未流外人田;而在鞠景自己瞧来,便是真正的猛虎卧于榻侧,自己平白享了这通天造化。
萧帘容凤眼微眯,慵懒地靠着:“借他们几个胆子!郝宇连个屁都不敢放,旁人谁敢饶舌?我早备好了说辞,只道在那秘境内乱了时空年月,胎气受了波折。”
她已打定主意,未来百载都要顶着这封菁的肚子招摇过市。待到诸多繁杂恩怨了结,寻个清平日子,再名正言顺为鞠景诞下一个真正的血脉。
鞠景恍然赞叹:“妙计。萧姐姐心思灵转,这等借口无懈可击,教人问都没法问。”
萧帘容用葱白纤指点了他额头一下:“便是你不会钻营算计。这样反倒甚好。这般质朴,殷龙君喜欢,我也喜欢。”
鞠景任她点着额头,温言道:“历经风霜,我只愿对萧姐姐捧出一颗赤诚真心。你受尽了那等凉薄欺瞒的苦楚,我必不叫你在我身上再吃半点亏。”
他偏过头,在那修长雪白的玉颈间深吸一口气,满满皆是属于成熟女子的浓郁幽香。
萧帘容环颈的双臂微微收紧,再未言语。
她彻底品明了那位多疑狠辣的殷芸绮,为何偏偏选中了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纯良的男子为伴。
她闭上双目,身心皆融进了这缓慢安定的步伐之中。
走了一炷香时分,鞠景停住脚步:“当真走不动了。”
他扶着萧帘容双双落座石床之上。两人这么一拥一舞,先前的积郁尽去,心境阔朗许多。
萧帘容理了理鬓发,一双翦水秋瞳凝视他片刻,伸手扯过床尾的储物袋:“你且躺好了。我曾向云虹探听过,听说你好这一口物件。”
她双膝跪在锦铺上,半截丰满的玉腿弯折,雪臀压在脚跟。修长的手指探入袋中,摸出两只黑皮物件。那是一双款式精致的黑皮高跟鞋。
但见这位蟾宫大长老玉手轻展,托住自己右足的脚踵。
那脚生得白若初雪,足趾晶莹透亮。
她将脚尖顺着鞋口滑移而入,皮格与肌肤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脚背随之高高弓起,绷出一条诱人弦月弧线。
黑亮的皮革与欺霜赛雪的玉足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她换好另一只鞋,便这般跪坐床榻,向鞠景展露小腿的完美轮廓。
鞠景目光凝在那双细长如锥的鞋跟上,咽了口唾沫:“这等好物……怎不早些拿出来?”
他脑中立时浮现画面:适才那番猛烈挞伐间,若萧帘容踩着这双细高尖跟,双足在他腰际踏动,发出清脆撞击的哒哒声,只怕两人皆要疯狂。
萧帘容眸含秋水,浅笑道:“早先怕摸不准小夫君的脾性,唯恐你重规矩守古礼,受不得这等奇技淫巧。原打算留作后手,哪知我这小相公的道学家底一碰就穿,全然是个风流坯子。”
这位平日端庄肃穆的月林神女,破天荒露出这等调皮刁钻的神采。她身子前倾,主动俯下腰去,将那挺拔精致的足尖送至鞠景掌管左近。
鞠景伸手握住那温软的脚踝,大拇指顺着皮面轻抚:“在萧姐姐这等天仙玉色面前,哪家君子的道学守得住?好姐姐,这般心思巧妙,想必还藏着许多好东西。”
萧帘容粉面一红,娇嗔道:“我又非那倚门卖笑的勾栏艳妇,哪里懂得许多花样。既已开了口许你承诺,你只需画出影儿来,我皆依着你办便是。”
她心中本残存最后一点矜持。
可见这小冤家眉眼飞扬快活,便觉将那些礼法全抛掷脑后也无妨。
那些属于郝宇给予的烦躁憋屈,皆在此刻化作对鞠景一人的万般娇纵。
她本就在心中将自己划入这男人的床帏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