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巅,劲风袭扰。
六道身影脚踩飞剑,隐于云雾之间。
一名身着玄天宗核心弟子服饰,腰悬双刀的中年男子,目运金光,凝视着山谷底下的那块三十余丈长的青石。
半晌后,他回头看向身边另外一名同为玄天宗核心弟子的修士,疑惑道:“陆师兄,大师让我们留意大师姐几人的动向,留在他们的飞舟上岂不更合适?”
那名背负长剑,面如枯木的陆姓修士冷哼一声:“蠢货,你也不想想,那飞舟之上可有一个好相与的人物?”
他也低头望着那块巨石,缓缓道:“且不说上面有皇朝的九公主和天璇圣地的圣女云清,单单只是大师姐就不是你我可以应付的。”
那弟子闻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言。
另一名身形瘦削的弟子凑了过来,低声问道:“陆师兄,您知道那个与大师姐关系亲密的男人是谁吗?看着也不像咱玄天宗弟子啊。”
陆师兄犹豫了一下,回道:“据说是大师姐的仆人。”
“仆人?怎么可能,一个仆人能用这实力?”那瘦削弟子一脸难以置信。
“你知道两个多月前,逍遥门庆典发生的那件事吧?”
那瘦削弟子沉思片刻,然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在庆典上脚踹向天歌,剑压李臻铭,以一己之力庇护上千修士的神秘男人?”
“对,”陆师兄点了点头,“就是他,回宗后,大师兄还找人去摸过他的底。”
“结果怎么样?”那名腰悬双刀的弟子连忙问道。
其余四名望风的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
陆师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派过去的五名金丹境弟子,被他一剑扫平,内门天骄榜排名十九的林钊师兄,在他手里没走过半招。”
“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腰悬双刀的弟子咽了口唾沫:“林师兄的墨龙剑可是上品灵宝啊,再加上他修炼的天涯剑诀,就连元婴境的长老都不敢小觑他,这样的强者在那人手中竟然走不过半招?!”
“我倒是听我师尊提起过此事,”一名拎着青色葫芦的弟子开口道,“不只是林师兄,其他几位同行的师兄弟都遭了大罪,轻则法宝被毁,重则身受重伤。”
“哦……”瘦削弟子好像也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陈长老的亲孙子吧?都说他出外出历练时受了重伤,躺了一个多月才下床。”
“对对对,就是他。”拎葫芦的弟子连连点头。
“难怪大师兄让我们盯着此人。”瘦削弟子这才明了。
众人沉默良久。
这时,那名腰悬双刀的弟子又道:“陆师兄,昨天那个东方昊的修为只怕远不止金丹境吧?”
陆师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他吞了生魂后,大概是在元婴中期的样子。”
“一个金丹境的压着元婴中期的魔修打?”众人又是一惊。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叫你们走了吧,”陆师兄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众人,“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身上的秘密,你们觉得,咱们这帮人,能活下来几个?”
一个都跑不掉。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答案。
大师姐东方明月的月相之术恐怖至极,专攻神魂,也好在大师姐不喜与人动手,不然玄天宗这年轻一代弟子之中,无人是她对手。
“陆师兄,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在这儿盯着?”那瘦削弟子问道。
陆师兄沉吟片刻,咬了咬牙:“盯着。大师兄让我们留意他们的动向,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那个姓白的,身上的秘密太多。那把剑,那古怪的剑意,还有大师姐对他的态度……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杂役,凭什么能让大师姐对他另眼相看?”
几人纷纷点头。
清冷圣洁,拒人千里之外的月宫仙子东方明月,居然会扑到白辰怀里,而且还主动亲吻他,说什么“我的了。”
堂堂玄天宗的大师姐,居然亲口说一个杂役是她的?
这他妈什么世道?
“老子修炼这么多年,连大师姐的正眼都没得到过几回。”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愤愤道,“那个混蛋凭什么?就凭他长得好看?会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