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溥寅之所以能以鬼皇之身与慰亭周旋百年,本质上就是慰亭在看一小丑表演,顺便让他给自己打打下手。
他妈的,这狗操的鬼东西,心里一个比一个脏!
白辰啐了一口唾沫,将这半颗魂核收了起来,说不定一会儿还能卖个好价钱。
然而,让他无比意外的是,原本坑坑洼洼的大殿地面,此刻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变化着。
那些或大或小的深坑中,竟像是血肉组织一般,从坑底一点一点地生长着。
窝在一个大坑里面的溥寅吓得哇哇乱叫,因为那些自行生长的坑,正在将他的残躯吞没,泥土覆过他的身体,似要将他彻底活埋。
白辰看得头皮发麻,三步并作两步,出现在溥寅身前,弯腰将他的身体一把抓起,直冲那两扇正在缓缓关闭的殿门而去。
“唰——!”
“轰——!!”
就在白辰刚冲出殿门的瞬间,那大门便轰然关闭,两扇大门扣得严丝合缝,片刻后,就连那条仅存的门缝也消失不见了。
白辰脖子僵硬地回头看了看殿门,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自己方才要是慢上一丝,估计就会被永远困在这座仙殿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溥寅,一脸嫌弃地将他扔到一边,随手更是凝聚出一团水珠,反复地冲洗着自己的手。
被摔得哼哼唧唧的溥寅,看着白辰这副模样,一张苍白的老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白道友,犯不着这么作践在下吧……”
白辰没理他,只是反复地将手冲洗了好几遍,又蹙着眉,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确认没有沾上什么恶心的气息后,才缓了缓神,扭头瞥着溥寅。
溥寅:“……”
白辰挑了挑眉,摸出那半颗魂核,拿在手里抛着玩。
溥寅看得心尖都在颤,但他也不敢说话,生怕惊扰了白辰,万一惹得这位爷把自己的魂核当零嘴吃了,那自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毕竟他手下厉鬼曾向他禀报过,这位爷是真的把鬼王的鬼丹当糖豆吃啊。
“嘿,想要吗?”白辰提着那半颗魂核,在溥寅眼前晃了晃。
溥寅闻言,瞳孔骤缩,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连忙道:“白道……哦不,白爷,您想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诶~别急啊,”白辰将魂枚稳稳接住,笑着道:“我要你那六道魂炎法的功法。”
溥寅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良久之后才惨笑一声,道:“行吧,我溥寅认栽了!”
说完,他张口吐出一串由六枚各色的玉化骨珠串成的手串,落在了白辰面前。
“这串六道法环之中,记载了六道魂炎法的全部法门,我溥寅天资愚钝,有负师尊的传法之恩,白道友能得此法,想必日后固然能远超在下……”
溥寅的语气格外的诚恳,说这话时连神魂都没有异常波动。
“难道他真的愿意将此法传于我?”
白辰一脸狐疑地看了看他,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手串拾起,不过他并没有贸然往里面探入神识,而是将其收入储物戒后,便再次看向了溥寅。
溥寅皱眉:“难道白道友是想食言?”
白辰咧嘴一笑:“想啥呢?难道白某在你心里就是这等小人?”
难说。
溥寅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白辰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魔尊要的那只葫芦,是什么东西?养天殿里藏着什么?”
溥寅摇摇头:“我也不知,四百年前,师尊送我进仙府时,便没有告诉我任何任务,也不曾提过他们的计划。”
白辰眯着眼睛,指了指已然变红的鬼雾,道:“那这个呢?你又怎么解释?”
“是百年余年前,”溥寅叹了口气,“七位魔尊联手,打开了仙府的界壁,而师尊也是在那里安排我布置鬼雾的,目的,便是为了接引他们再度寻到仙府在无尽时空中的坐标,从而再次打开界壁……”
白辰问道:“我听说慰亭是这十二冥煞炼鬼阵的阵眼,我杀了他,是否意味着阵眼已毁,血祭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