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心头狂震,他将自己几乎所有的灵力都燃烧起来,亡命奔逃。
好在这裂缝开启的时间很短,那只大手还没伸出多远就慌忙缩了回去。
饶是如此,凛冽的指风依旧将白辰吹飞数里,他一头撞在天罡塔上才停了下来。
“轰——!”
“唔……噗!!”天罡塔差点被撞塌,白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仅仅只是被风压擦到一下,他就已然重伤!
白辰没敢停留,趁着众人围过来之前,他便再次拔地而起,化作流光飞遁。
他的身形如流星般掠过天际,将天罡塔远远抛在身后。身后,七位魔尊的气息越来越远,核心仙殿被拖走时发出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小。
直接飞临“渡劫仙殿”那四个大字时,他才催动天罡晶,传送到了那熟悉的灵池。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
楚寒衣盘坐在池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裙,粉红色的皮肤在灵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已然入定。
池边的血玉紫晶棺里,东方明月依旧蜷缩着身子,眉头微微皱着。
姜疏影躺在棺旁的兽皮上,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云清靠着棺壁盘膝而坐着,闭目调息。
白辰落在池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他的模样,脸色剧变:“小七!”
她起身扶住他,触手滚烫。
白辰的衣袍被汗水和血浸透,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得像一团乱麻。
“我没事,”白辰冲她咧嘴一笑,从魏亭的储物带中摸出那枚漆黑的珠子:“找到了。”
楚寒衣看着那枚珠子,愣住了。
那是她的魂核。
百年前,她被慰亭偷袭,杀死在渡厄宫,魂核被他夺走。
没有魂核,她只能靠镇魂珠勉强维持神智,任由阴煞之气侵蚀魂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刚开始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直到后来,她几乎就成了被阴煞之气支配的无知鬼物。
她以为,再也拿不回来了。
“小七……”她咬着唇,声音都在发颤。
白辰把珠子塞她手里,笑道:“师姐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楚寒衣握着那枚珠子,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白辰踮起脚尖,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别哭,师姐。都过去了。”
楚寒衣弯腰将他一把抱起,按在怀中,把脸埋进他颈窝,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辰双腿盘着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也没说话。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两人的身体。
池边的血玉紫晶棺里,东方明月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