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绷带一圈圈地覆盖在黑色的棉袜上,从脚趾上方开始,一直缠绕到膝盖下方。
黑与白的鲜明对比,让那具正在成型的石膏显得格外醒目。
女灶神的手法又快又稳,很快,一具厚度均匀、表面光滑的短腿管型石膏就完成了。
它将标枪的左小腿、脚踝和脚掌完全固定住,只有五根穿着黑色棉袜的脚趾从末端露出来。
“好了,六周。老规矩,禁止负重。”女灶神拍了拍已经开始发热变硬的石膏,然后给她拿了一副拐杖。
绫波和拉菲这时也走了进来,她们刚刚结束了演习的复盘。
“标枪,你没事吧?”绫波看着她那条打着石膏的腿,面无表情地问。
“疼死了……”标枪苦着脸,眼泪汪汪的,“不过……石膏打好了!你看,是不是很逼真?”她还强忍着脚踝一跳一跳的剧痛地抬了抬那条沉重的石膏腿,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晚上……还去吗?”拉菲打了个哈欠,抱着胡萝卜抱枕问道。
“当然要去!”标枪立刻挺起胸膛,强装出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计划不变!不能白受这份罪!”
绫波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脱下了自己右脚的黑色短靴,袜子外面的运动护踝和那只及膝的白色高筒袜。
标枪和拉菲好奇地看过去,顿时都愣住了。只见绫波的右脚脚背高高地肿起,呈现出和标枪脚踝上一样的青紫色,甚至更加严重。
“绫波!你的脚?!”标枪惊呼。
“演习前……自己弄的,的说。”绫波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用斩舰刀的刀背砸的,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标枪倒吸一口凉气。
“拉菲……你呢?”标枪又转向一直没说话的拉菲。
拉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脱下了自己左脚的鞋子,但没有脱那只白色的连裤袜。
她只是指了指自己穿着白丝的左脚脚踝,那里同样高高肿起,透过薄薄的白丝和从脚踝包到脚趾的纱布绷带,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骇人的淤青。
“楼梯上……滚下来的。好像……扭到了。”拉菲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标枪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淡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腿上那冰冷坚硬的石膏,突然觉得自己的这点伤,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那……你们就这样去?”标枪看着她们的脚有些担心。
“嗯,没关系,的说。”
看着两人痛苦不堪的样子,标枪不知为何反而更兴奋了
“好!为了指挥官!也为了妮米!我们拼了!”标枪举起拐杖,中二地喊道。
“哦……”拉菲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
夜色如墨,将港区的喧嚣与白日的繁忙尽数吞没。
指挥塔如一柄刺破天穹的利剑,静静矗立在岛屿的中央,塔顶的指挥室灯火通明,像一颗孤独的星辰,俯瞰着沉睡的港湾。
塔底的阴影里,三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凑到了一起。
“都……都准备好了吗?”标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因演习中新添的伤痛,也是因即将到来的行动而感到的紧张与兴奋。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近乎透明的淡蓝色吊带睡裙,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清凉的夜风吹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石膏下的袜尖被压得有些褶皱,五根穿着黑袜的脚趾从石膏末端拘谨地露出来,像几颗被囚禁的黑珍珠。
“没有问题,的说。”绫波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练。
她身上是一件纯白色的丝质睡裙,肩带细得仿佛一扯就断,光滑的布料紧贴着她有点料但不多的身体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