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休息了片刻后,又紧了紧腰带,收敛心神,重新站定,摆开架势。
脊背弓起如虎,呼吸沉入丹田。
。。。。。。
午后,阳光明媚。
“陆青师弟突破明劲中期了!”
一声惊呼,犹如春雷,在练武场中炸响。
练武场上正在擦汗的、喝水的、打瞌睡的弟子们,齐刷刷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陆青。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东厢房一直飞到西跨院。
不大功夫,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恭喜陆师弟,又进一步!”
“陆师弟真是太厉害了!”
“这次明劲小会,陆师弟註定要声名鹊起了!”
。。。。。。
陆青被人围在核心,藏青色练功服一尘不染,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微微躬身,向每一位道贺的师兄师弟还礼,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张扬,不谦卑,像一枚精心打磨的玉,温润而有分寸。
眾人的祝贺词千篇一律,但目光中的底色,却是复杂不一。
有羡慕,有嫉妒,更有不甘。。。。。。
其中不乏很多比陆青来得早得多的弟子,仍然在明劲初期徘徊。
他们看向陆青的眼神已经变得隱隱含著许多复杂的意味。
隱藏在恭维笑容后面的,是恼怨的眼神。
但,陆青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被人重视,眾星捧月,甚至被人嫉妒。
这些情绪像养分,滋养著他骨子里的某种东西。
他的背挺得更直了,笑容也更亮了,像一盏被添了油的灯。
“陆师弟,”陈婷从人群中挤进来,淡粉色衣裙像一朵盛开的芍药。
她浑然不顾眾人的目光,直接亲昵地抱住了陆青的手臂,“城东聚全楼新上的秘酱烤鸭做得地道,今天师姐做东,咱们一起去尝尝?”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蜜。
“陈师妹难得主动做东,”齐修远一身纯白练功服纤尘不染,手中摺扇唰地展开,“陆师弟不要拒绝哦。”
这两人,像潜伏在武社里的猎户,全部的注意力都钉在陆青身上。
如果能与一个未来的大人物结交,现在的一点小破费,又算得上什么?
季晨只在一旁练拳,佯装没有听到。
昔日的情景,歷歷在目。
他狠狠一拳挥在木桩上,嘭一声闷响,凶猛的力道反噬过来,指骨生疼。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都大。
齐修远目光轻蔑扫过季晨,“看了吧,那位,还在那苦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