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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此地,恐怕是要增添几盏引魂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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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面色凝重地说道。
只见他熟练地将缰绳一圈圈缠绕在粗壮的手腕之间,微微弯曲的手指关节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鞍桥,发出清脆的声响,恰好与远处渐渐响起的梆子声相互交织、重叠在一起。
一旁的戚福则轻轻地抚摸着马背之上那因夜晚寒冷而凝结成霜的夜露,嘴角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时,一阵夜风呼啸而过,无情地席卷着这条宽阔的大道。
风中卷带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它们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空中盘旋飞舞片刻之后,不偏不倚地正好覆盖住了粮车底部悄然渗出的那几道细小的漏粮缝隙。
当粮车行至山道转弯之处时,原本安静前行的驮马突然毫无征兆地昂首嘶鸣起来。
戚福心头一紧,连忙伸手用力扯动缰绳想要控制住受惊的马匹。
就在这个刹那,他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爆裂之声,那声音就像是春蚕正在贪婪地啃食着鲜嫩的桑叶一般,窸窸窣窣却又连绵不绝。
然而,戚福甚至都无需回过头去查看,便已然心知肚明——那些一直尾随着粮车渐行渐远的火把,此时此刻想必已经纷纷化作了点点闪烁的流萤,悄无声息地坠入到了那深不见底的山谷之中。
三日之后,符城地域内,一轮如血残阳缓缓西沉,将那寨门木柱的影子拖拽得无比狭长。
几具已然失去生机的尸首高悬于横梁之下,随着微风轻轻晃荡着,仿佛仍在诉说着生前的悲惨遭遇。
断裂的麻绳早已被暗红色所浸透,滴滴血珠顺着草鞋的尖端坠落而下,融入尘土之中,在那满地黄泥之上渐渐地洇染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斑。
戚福此刻正半蹲着身子,守在锅灶旁边,手中不停地拨弄着柴火。
锅里的栗米粥正在翻腾滚动,不断冒出的气泡映照在他的眼底,使得他的眼神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锅底散发出来的阵阵焦香与四周弥漫的浓烈尸臭味交织在一起,径直钻入他的鼻腔。
他忍不住地喉头滚动了一下,强忍着胃里翻涌上来的不适感。
只听得身旁那位身形佝偻、宛如枯枝一般的老者,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那几具悬挂着的尸体,声音沙哑而又沉重:“你们瞧瞧,这些人啊,就连观音土都已经给刨挖干净啦!”
围坐在周围的寨民们纷纷缩紧了脖颈,他们身上穿着的褴褛衣襟根本无法遮掩住那一根根凸起分明的肋骨。
有的人甚至还在不停地干呕着,从口中吐出一滩滩黄绿色的泥浆来。
就在这时,戚福猛地伸手揭开了锅盖,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雾腾空而起,瞬间模糊了众人那一张张深陷且憔悴不堪的面颊。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够清晰地听到从人群中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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