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命?”
伴随着清脆的酒碗相碰之声,戚福缓缓抬起双眸,其瞳孔深处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那是属于他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
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远方那漆黑如墨的夜色。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又能真正看清些什么呢?或许只有他心中那份坚定的信念吧。
“福寨啊……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始终都被他人所牵制、所束缚。
可如今不同了!
既然已经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那么一切就应当按照我的想法来行事,难道不是这样吗?”
戚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一旁的祁老伯听到这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如同一个正在漏气的破旧风箱一般,发出“呼哧呼哧”
的声响。
他那原本就布满皱纹的眼角,更是因为激动而沁出了点点晶莹的泪光。
祁老伯默默地别过头去,将目光投向头顶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他的喉咙艰难地上下滚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从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守夜人敲响梆子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的“梆梆”
声,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突兀。
戚福却在此刻忽然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既像是一种自我宽慰,又是在为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做一番解释和辩解。
“其实啊,我所要追求的东西很简单,无非就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整个天下也都能保持一片祥和与太平罢了。”
夜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带着丝丝凉意,如无形的手一般穿过两人之间。
祁老伯静静地坐在那儿,布满老茧的拇指像是承载着岁月的重量,重重地碾压过碗沿的缺口,每一次的摩挲都在诉说着过去的艰辛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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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仰起脖颈,将碗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一滴浑浊的液体从脸颊上缓缓滑落下来,宛如一颗孤独的流星,没入了衣领之中,消失不见。
月光也被这一幕所触动那般,悄然发生了偏移。
轻柔地洒落在一旁的戚福身上,照亮了他摊开的掌心。
掌心中满是厚厚的老茧,这些老茧见证了他为福寨付出的努力和辛劳。
这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郎手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人一命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注定要走的道路,无论这条道路多么崎岖坎坷。
祁老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但并未再多说一个字。
略显佝偻的身躯在轻微地摇晃着,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