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
如果说刚才五百万是让半个会场安静下来,那这一次,几乎是整个厅都静住了。
连前排几位原本低声交谈的宾客都回过了头。
有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八……八百万?”主持人声音都带了点不受控的兴奋。
秦渊坐在那里,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冷静,神色平稳得近乎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一下直接加了近三百万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悦已经彻底看呆了,随即在桌子下面狠狠碰了一下林雅诗的手臂,压着声音道:“他这么有钱你们之前谁知道?”
林雅诗看着秦渊,没说话。
她向来很少真正显露情绪,可此刻眸光也明显比刚才深了些。
宋雨晴则怔怔地看着秦渊,连指尖都微微发热。她忽然想起那天早晨,秦渊蹲在长椅边,一手托着她脚踝,低声说“先把你弄回去再说”的样子。和眼前这个一句话把半个会场压得鸦雀无声的人,分明是同一个人,却又像在一瞬间把另外一层锋芒全露了出来。
黄达华这次是真的僵住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极其难看,连呼吸都重了。
八百万。
这已经不是争一件胸针的价格了,这是明摆着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刚才他三百三十万时那副自得样子,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百万!这位先生出价八百万!八百万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全场没人接。
别说别人,就连黄达华自己都没接。
他不是拿不出这笔钱,而是这会儿再往上,已经不是竞拍,是纯粹地赌气。更何况他很清楚,就算自己硬着头皮跟,秦渊未必不会继续加。而真到了那个份上,谁输谁赢,难看的只会是他。
他盯着秦渊,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人撕开,可偏偏一句话都接不上。
秦渊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
那种不急不缓、不高不低的平静,才最伤人。
因为那意味着,他根本没把黄达华当成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主持人还在最后确认。
“八百万第二次!”
“八百万第三——”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前一刻,主桌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等一下。”
全场目光瞬间转过去。
说话的人,是方天林。
他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神色沉稳,先朝主持人抬了下手,示意暂停,随后才看向秦渊。那目光里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点此前没有明着露出的审视与兴趣。
“秦先生。”方天林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全场都听见,“八百万买一枚胸针,当然算一份气魄。”
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黄达华脸色更沉,却也只能站在那里听着。
方天林缓缓继续:“不过,既然你对西山这个项目这么有兴趣,我倒更想知道,你这一牌,是为胸针,还是为西山?”
这句话一出来,场中不少人神色都微微变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竞价问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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