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二月之后,孩子们都放寒假了。
冬娃正读高三,课业很重。
等到七月初,就要参加高考了。
放假后,娘跟他说,今年就在城里过年,不回老家了。
他一听,可开心了。
他喜欢呆在家里,跟爹和娘在一起。
可往年大都回老家过年。
老宅里没有生火,冷得很。回去后,年年都起冻疮。晚上睡觉时,手痒痒得
很,好长时间都消不下去,擦了冻疮膏也没啥用。
娘心疼他,可还是让他跟着大伯回老家看看。
说爷爷想他了,一年就见那么一次面,怎么也得回去看看啊?
况且,家里还有老太爷和太奶奶呢。
春娃小时候,也想跟着回去凑热闹。
可娘说,路远要节省路费,冬娃回去代表一下就行了。
对老家的事情,他除了跟娘说说之外,在其他人面前从不主动提起。即便是春
娃跟他打听,他也是含含糊糊的,一带而过。
这么做,是下意识的。
娘说了,城里的生活和老家的日子是分隔开的。
他隐隐觉得,娘不希望提得太多。
就很少提及了。
徐甜甜见冬娃的嘴很严实。
是既高兴又有点担心。
冬娃长大了,也明白事理了。可他内心深处,到底是敏感的。这些年来,他过
得很开心,可儿时的记忆却无法彻底抹去。
他心里还有一个逝去的爹。
虽然那个爹和抒文是重叠的,可那种血缘纽带却是存在的。
这个不是想割就割得断的。
好在,孩子还是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性格也未受到影响。
对这一点,她感到十分欣慰。
冬娃十六周岁了,可性格很好,也不像青春期的孩子那般叛逆。
在某些方面,受抒文的影响很大。
这是幸福的家庭氛围带给他的,即便内心敏感,可从不孤独。
况且,还和她特别贴心。
有啥话都喜欢跟她讲讲,也很少抱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