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婆子还只瞧见赵恨戴面具的样子。若是赵恨摘下面具,定能把王婆子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赵恨对自己的外表本不在意,但蔡婆和王婆当着何渡一的面夸自己,心里也是十分受用。于是他转过头来,朝何渡一问道:“师傅觉得如何?”
何渡一正在喝茶水,瞥见小孩讨夸的眼神。
“嗯……”她凑近了些,“让为师看看——”
故意左瞧瞧、右瞧瞧,若有所思,偏不开口。
赵恨被她盯得有些紧张,又想起她不喜欢自己的眼睛,立马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
嘴唇经用力挤压,泛出淡淡的红色,更衬得容色极佳。
何渡一见他紧张,登时破功,哈哈大笑:“我徒儿自然是一等一的相貌!”
正打趣着,菜已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确实是点得有点多,何渡一为隐藏自己贪吃的人设,只好端起好师傅的架子,不住往赵恨碗里夹菜。
不多时,碗里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何渡一一边夹,一边好奇赵恨喜欢什么口味。
少年尝一口菜,
何渡一就问:“好吃吗?”
赵恨点点头。
看见另一道菜,
何渡一又问:“好吃吗?”
赵恨又点头。
何渡一心下得意,朝王婆子和蔡婆子炫耀:“你看看我会不会点菜,虽说菜多了点,但全是我徒弟喜欢吃的!”
婆子们才不听她臭屁。
四人吃完了饭,何渡一和王婆子付的账。一个是地主老太,一个是背靠听家的神君,俩人都不缺钱,也不假客气。
到了街上,王婆子拽着蔡婆,缠着去自己家睡午觉,下午继续打麻将。
二人打了招呼,彼此搀扶着,说着小话,乐呵呵地走了。
何渡一便跟赵恨一起逛。
先去成衣店挑几件衣裳。赵恨年纪正轻,成日穿得那么朴素粗糙,确实不好。
把人拉着进去,赵恨也说不出来自己喜欢什么样式。何渡一便替他掌眼。
红老板在旁边问,何四老板,这就是新收的徒弟?
何渡一跟红老板很熟,笑道:“是啊,板正吧。来赵恨,叫红姨。”
红老板一下子贴近,嗔她一下:“姨什么姨,叫红姐。”
赵恨扫了一眼红老板。
红老板背脊发凉,缩了缩肩膀,回头看了一眼。
赵恨已经垂下了自己起伏的眼眸,乖乖点了点头,却只唤了声:“红老板。”
何渡一意识到这孩子警惕,应不喜欢随便叫人的。不该拿自己的关系来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