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全省公安系统“扫黑除恶”阶段性总结视频会议准时召开。
省公安厅副厅长在台上对著ppt口沫横飞地念著稿子,底下各个地市的公安局长正襟危坐。
而作为汉东警界“一哥”的祁同伟,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气场全开。
没人看出这位威风凛凛的祁厅长有什么异常。
也没人知道,这位全省扫黑除恶的最高指挥官、此刻脑子里琢磨的根本不是怎么抓流氓,
而是怎么在省委大院里拉一坨大的——哦不,是搞一波大的。
“这副厅长废话真多,上辈子我最烦这种念经式开会了。”
祁同伟表面上端著保温杯,深沉地点著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熬到十二点,会议终於结束。
祁同伟回到厅长办公室,反锁上门,把自己扔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接下来,该准备明天的“核武器”了。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叠崭新的a4纸,又从笔筒里拔出原主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
在手里转了两圈后,他嫌弃地把钢笔扔回桌上。
“写血书用钢笔?那叫什么血书,那叫红墨水涂鸦。”
但真要拿刀割腕放血,他又觉得太蠢。
上辈子猝死已经够难受了,这辈子还得自残?
祁同伟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暗格上。
原主颈椎不好,常年备著一盒针灸用的银针。
“就你了,容嬤嬤同款神器。”
祁同伟把银针揣进口袋,刚准备收拾桌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推门进来的是公安厅政治部的副主任老吴。老吴是个八面玲瓏的人精,但此刻,他手里捏著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便秘。
“厅长……有个紧急情况得跟您匯报。”
老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天塌不下来,直说。”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
“省纪委那边,今天上午突然来了个调档函,要调取咱们厅里几个同志的详细个人档案。”
“谁的?”
“呃……”老吴冷汗都下来了,硬著头皮说,“有您的。”
祁同伟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来了。